“那要不要試著拋棄這些,讓自己過得更自在點”他微微笑著望向她。
溫藍遲疑地看著他,然后就看到他摘下眼鏡,單手扣住她的后腦勺,低頭吻住了她,帶著無限的繾綣和思念。
這個吻太過突然,他唇間的熱度也實在灼人,溫藍大腦缺氧,一時蒙了,過了會兒才回過味來,氣惱地去推他。
推一下還沒推動,他反而捉了他的手背在身后,溫藍掙扎無果,只能任由他吻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放開她。
她氣惱地瞪了他一眼“你怎么這樣這是在外面而且我同事”完全不分場合。
“就是因為你同事都在,我才這么做。剛剛不是說,要試著拋下這些不必要的心理界限嗎”他還挺有道理,讓溫藍無話可說。
她只能一個人生著悶氣“反正你就是看我好欺負是吧”
“你還好欺負”他似乎是聽到了什么笑話,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上下打量著她。
溫藍惱羞成怒,狠狠推了他一把。
他身量高,她自然推不動,他卻很配合地往后倒退了兩步,笑著捂住胸口,嘆息“力道還挺大。”
余光里看到池禮出來,江景行自然地環住了她的要,細心替她整理了一下發斌“你頭發亂了。”
溫藍一怔,這時也看到了從門口出來的池禮,一瞬間就明白了。
這宣示主權的樣子,不要太明顯。
但是,這么低級的手段,難道池禮會被刺到
溫藍是不信的。
但是,她顯然不夠了解男人。不管是多聰明的男人,在這種事情上都很難避免犯蠢。或者說,他們明明知道對手就是故意的,但就是忍不住不生氣。
這是對自己明晃晃的挑釁和嘲諷。
池禮的臉色很難看。
偏偏他什么都不能做,對方仗著“丈夫”的身份就狠狠壓他一頭。
而他,只能裝溫柔裝大度地跟溫藍“做朋友”,要是明晃晃地表露出自己的意圖,道德上就站不住腳了。
顯然,江景行清清楚楚地知道他的軟肋和短處。
池禮第一次有棋逢對手的感覺。
他本身就不是什么有道德心和羞恥心的人,他想要的他就要去得到。要是江景行以人夫的身份找他談判,他肯定會狠狠嘲笑他一番,可是,江景行壓根沒有這么做的意思。他似乎,真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
讓他氣惱又如鯁在喉。
他知道情緒化是不對的,這樣很容易自亂陣腳,可在這個男人面前,似乎很難不做到不情緒化。
池禮迅速收拾好情緒,上前道“江先生,好巧。晚上一起吃飯說起來,你現在也是我的半個老板,我應當好好敬敬你。”
“別,我可不敢當。”江景行不接這茬,眉峰微挑,“不過說起來,你怎么會離開ev加入鼎華這降級可不是一星半點吧”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嘛。”池禮笑意毫不動搖。
江景行露出困惑的神情“原來,池先生這樣的大設計師也只是雞頭這是不是太妄自菲薄了”
“您太過譽了。其實我離開御華也不只是如此,我和劉總存在一些理念上的分歧。”他又加上之前就找好的說辭。
溫藍也適時道“其實他還是挺想留在御華的。”
意思是可不是她主動邀的他,江先生你可不要繼續吃這種飛醋了。
誰知江景行關切了一句“那真是太可惜了。說起來,我和劉總還是老朋友呢,要不我跟他說說我要是開口,你想回去御華也不是問題。”
池禮被堵了個結結實實,忽然就不知道要怎么接話了。
日光下,江景行的眼睛漆黑深邃,似笑非笑地望著他。
那意思似乎是在說編,您繼續編。
池禮實在是待不下去了,也不提要一起吃飯的事兒了“藍藍,我先回去了,回見。”
溫藍巴不得他走,也客套地笑笑“路上小心。”
眼見池禮的背影消失在視野里,溫藍才拍拍胸口松了口氣。
這兩人湊一起,就是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
側邊感受到一道強烈而刺目的視線一直定格在她臉上,她遲疑地、慢慢地回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