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來有些欲言又止,馮濤猜到她大概不想去,便不打算給她機會,說“我記得進入基地的時候,你說你的夢想是考入歌舞劇院”
戚喻怔忡了幾秒,緩緩點頭。
馮濤“招考公告已經發出來了,你報名了嗎
戚喻垂下眼睫,心情不可控的低落下去。
她當然看到歌舞劇院的招考公告,可是沒有全國舞蹈大賽的金獎,她沒有報考資格。
馮濤瞧著她低落的樣子,心說還是年紀小,不善隱藏,心情都寫在臉上,便更加游刃有余起來。
“今晚歌舞劇院那邊的人也在,你正好可以認識一下。若有機會,我也會幫你做推薦。”
馮濤見戚喻依舊低著眉眼,不確定有沒有觸動到她,便乘勝追擊“你現在代表我們這個比賽,為比賽做宣傳就是我們打算責任,這點責任意識還是有的吧”
終于看到戚喻緩緩點了下頭,馮濤很滿意“快去準備年,一個小時后出發。”
楚茗芯挑選了最漂亮的衣服,費了很大功夫畫了全妝,又做了美美的發型,精致如斯。
戚喻并未向楚茗芯那般悉心打扮,只是將練功服換成常穿的毛衣和牛仔褲,沒有化妝,更沒有任何首飾物件兒,頭發扎成馬尾,素靜的就像高中生。
楚茗芯本來興致很高,見戚喻這般打扮,便覺得有股無名之火不停向上拱。
就像是,她用盡全力去爭取,而戚喻卻非常不屑,甚至感覺戚喻的一舉一動都在嘲笑她,讓她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楚茗芯有些不高興的登上商務車,已經坐在副駕駛的馮濤對她的裝扮很是滿意,再看戚喻,雖然素凈了一些,但也是清新脫俗、分外可人的。
看了一會兒,馮濤才反應過來,問戚喻“你沒有化妝”
戚喻上車之后一直看著窗外,意識到馮濤在和自己說話,視線轉向馮濤,純凈的臉龐沒有一絲表情,卻不顯得呆板,溫聲說“我不會。”
馮濤無語。
可看她認真的樣子,又不忍說重話。
不可否認,戚喻五官底子非常好,皮膚白皙透亮,雙唇紅艷飽滿素顏妝也達不到這種效果,而且顯得干凈。
算了,就這樣吧。馮濤便沒再說什么,吩咐司機開車。
馮濤說的是見面會,其實是一場飯局。
他帶著舞蹈比賽的前兩名,歡天喜地的陪節目廣告商吃飯。就連他口中歌舞劇院的人,也只是歌舞劇院的贊助商,而且是贊助商之一。
戚喻感覺到被騙,楚茗芯卻顯得無所謂。
最讓戚喻難以接受的是,在這場飯局上還有一個她意想不到的人,也是她永遠不想見到的人,程凌越。
曾經追求過她的程凌越,被拒絕后轉頭去追林若冰,幾乎將林若冰的人生給毀了。
那時候林若冰在學校何等風光,拿到了學校的首席,即將代表學校參加全國舞蹈大賽,對大賽金獎勢在必得,是一顆冉冉升起的舞蹈之星。
如今林若冰因程凌越而受傷,可能永遠不能再跳舞,精神方面也遭受重創,至今沒有返回學校。在系里忙碌畢業事宜的簡真真說,林若冰大概率會延期畢業。
將別人毀掉的劊子手,此刻竟然可以安然無恙的坐在這里,眾星捧月一般,被稱呼一聲“小程總”。
震驚、恐懼,還有難以置信,復雜的情緒幾乎將戚喻湮滅,她感覺到目眩和耳鳴、四肢僵硬,所剩不多的力氣告訴自己,她必須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