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戚喻重重點頭。伸出右手,數了四根指頭,說“三度。”
三度陳媛只覺眼前一黑,把她的酒杯拿走,又對裴云之解釋說“云之,我真不知道。”
裴云之“先送她回去。”
陳媛的助理也來幫忙,從飯店出來時,戚喻還挺清醒的,自己上的車。半路睡著了,到酒店時已經昏睡不醒。
三個人好不容易把她送回房間,陳媛的助理先回去了,曉琳和小雅幫戚喻脫鞋、換衣服,剛躺下,她又支棱坐起來,像是睡了一覺,酒醒了不少。
“怎么了”曉琳問。
戚喻皺著眉說“我想吐。”
曉琳把垃圾桶拿過來,她看了一眼拒絕了,撐著床站起來,不許人扶,自己扶著墻踉蹌的走到洗手間,關上門,把曉琳和小雅都擋在外面。
兩個人不敢走遠,就在洗手間外守著,戚喻嘔吐的聲音很小,幾乎聽不到,沖完水又開始刷牙,電動牙刷震動的嗡嗡聲隱約傳出來。
小雅低聲說“她喝多了也好乖啊。”
曉琳點點頭,亦小聲說“我也是第一次見。”
裴云之打來電話,問戚喻睡了沒,小雅如實回答。
掛了電話,她去開門,裴云之就站在門外,鴨舌帽的帽檐壓得很低,反倒有些欲蓋彌彰。
小雅趕緊讓出空間讓裴云之進門,他把剛買的解酒藥遞給曉琳,囑咐說“讓她把藥吃了再睡。”
就在這時,洗手間的門從里面打開,戚喻貼著門框站著,薄薄的眼皮覆著一層紅,抬眼看到裴云之,還以為在做夢,但不妨礙是個好夢,于是她綻放一個笑容,想要朝他伸出手,腳下卻一滑。
裴云之一個箭步沖進去,戚喻剛好倒進他懷里。
戚喻沒了骨頭似的貼在他懷里,裴云之有些后怕,要是再摔了,不知道又會傷到那里,干脆彎腰抄起她的腿彎,把她抱起來送到床上。
曉琳倒了一杯溫水,按照說明書的劑量摳了兩粒藥片,拿到床前,被裴云之接過去說“我來。”
曉琳想要說些什么來阻止,可面對著裴云之,她只是無力的張了張嘴巴,最后又沉默下來。
戚喻看著裴云之遞來的粉色藥片,天真的問“是什么糖嗎”
裴云之“嗯。”
戚喻欣喜的捏起他掌心的藥片放進嘴里,裴云之把水遞上去的同時,她已經把藥片嚼了。
“”
裴云之沒攔住,戚喻后知后覺的察覺到苦味,小臉皺在一起,委屈巴巴的吐著鮮紅的舌尖抱怨“不是糖。”
“喝水。”裴云之把水杯遞到她嘴邊,她聽話的喝了一口,依然皺著眉說“好苦。”
裴云之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剛要起身,被戚喻拉著衣角,顧不得嘴里的苦味,低聲懇求他“別走。”
他心軟的一塌糊涂,又坐回原位,柔聲安撫她道“我不走,拿個東西。”
她不聽,只是搖頭。
裴云之無法,只得麻煩曉琳說“裝藥的袋子里有一支棒棒糖。”
“哦哦。”曉琳趕緊跑去吧臺,從袋子的最下面翻到一支草莓棒棒糖。
草莓的甜味蓋住苦味,戚喻蹙在一起的眉心漸漸松開,臉上浮上滿足的表情,依然不肯放開裴云之的衣角,似乎從酒精中催生出極大的勇氣,她湊近他,用帶著草莓味的氣息低聲央求“陪陪我。”
裴云之看了她一會兒,啞聲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