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別,裴云之便往深處走,后面跟著他的助理小雅,還有一位男士,比他矮一些,但是很健碩,應該是他的私人教練。
直到他們消失在走廊盡頭,戚喻才重新站上跑步機,卻有些心不在焉。
十分鐘后,她關掉機器,理智告訴她應該馬上回房間洗澡睡覺,可是腿腳卻有自己的想法。
拐過彎,戚喻看到小雅獨自坐在走廊上,對面玻璃門后的房間內,裴云之正在揮汗如雨的打拳擊。
小雅笑著沖戚喻招手,又往旁邊挪了挪,騰了一個位置給她。
戚喻低聲道謝,在小雅旁邊坐下來,背繃的很近,雙手有些局促的放在膝蓋上,明明一抬頭就能看到裴云之,可她卻怕被小雅察覺出什么,有些欲蓋彌彰。
撞擊的“砰砰”聲震動著耳膜,更敲擊著她的心。
終于還是忍不住,朝他看過去。
他穿著純黑色運動背心、長褲,出拳又快又狠,撞擊的“砰砰”聲震動著耳膜,汗滴凝聚在每一寸結實的肌肉上,在燈下結成亮晶晶的光,每次出拳帶動手臂、背脊肌肉,又韌又流暢。
戚喻故作自然的和小雅聊天“裴老師怎么這么晚還來鍛煉”
“晚上沒人嘛,”小雅說,“你不也是這么晚過來的”
戚喻坦白“我是睡不著。”
小雅不解的問“每天都睡不著”
戚喻先點了下頭,隨后又琢磨出不對,有些詫異的看向小雅“你怎么知道我每天都”
她的話沒有說完,但是小雅明白她的意思,笑著說“因為天天都能見到你在跑步。”
戚喻更驚訝了,難道裴云之每天都來
“只要沒事,云哥就會來鍛煉,”小雅主動解釋,“你每次都在最里面的跑步機,而且都是背對著大門的,云哥就沒去打擾你。”
只有今天是例外,她選了離門近一些的跑步機。
戚喻的目光回到裴云之身上,出拳依舊那么穩,她不懂拳擊,但是看起來打的很專業。
他打拳時的狀態,有種原始的野性,很性感,有些像談望。
想到這里,戚喻又萌生出一股難言的委屈。
她其實很清楚,她不該來這里的。
隔天晚上,裴云之再次出現在健身房,卻沒有看到戚喻,隨口問了一句,小雅說戚喻報了晚上9點的拳擊私教課,大概就不會來跑步了。
裴云之用繃帶一圈一圈的纏在手上,低著眉眼,看不出在想什么。
片場再見面時,戚喻總是用左手按著右側肩膀,偶爾還會蹙著眉,不太舒服的樣子。
“受傷了”裴云之問。
戚喻一愣,沒想到裴云之會這么問,搖頭否認“沒有,昨天上了一節拳擊課,可能太用力了。”
裴云之“這里的教練不專業,容易受傷,你想練可以跟著林豐,他平時沒什么事。”
林豐就是他的私人教練。
“不用。”戚喻低著眼睛拒絕,又解釋說“我就打著玩的,謝謝裴老師。”
裴云之點了下頭,也不再說什么。
戚喻有意躲著裴云之,除了拍戲外,但凡有裴云之出現的場合,她都盡可能的躲避。
知道他每天凌晨去打拳,她就不再在那個時間去跑步。
有一次,她和裴云之的車幾乎同時達到片場,為了躲開他,借口有事在車上多坐了15分鐘。
避開現實中疏離的裴云之,戚喻就可以自欺欺人的說服自己他對她是有愛意的,這樣才能繼續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