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之一如既往那邊客氣禮貌,帶著淡淡的距離感說“別客氣,你還是要盡快進入角色,不能每次都靠這種辦法入戲。”他停頓了片刻,緩緩說“對你傷害太大。”
“嗯,”戚喻克制著心酸,努力不讓笑容坍塌下去“我會的,還是謝謝你。”
裴云之不再說什么,只是點點頭“再見。”
看著裴云之的商務車緩緩離開,戚喻垂著肩膀往回走,卻見周晉在沖她招手。
“過來一起看。”周晉說。
戚喻一直很抗拒看回放,不愿面對自己演過的畫面。而且以前都是裴云之和周晉一起看,光是想想裴云之在看他們的戲,她就會覺得難為情。
今天是周晉第一次喊她看回放,她不能拒絕,便默默走過去,在周晉旁邊坐下來。
戚喻看到自己出現在監視器中,連耳后的小絨毛都能看得清楚,一舉一動更是無所遁形。
她被裴云之困在方寸之間,羞赧與喜歡寫在臉上,寫在眼中。真是應了那句話喜歡會從眼睛里跑出來,從笑容里綻放。
這就是裴云之眼中她的樣子嗎他當時在想什么
還好能用演戲做借口,否則這滿腔的愛意要如何掩飾
她看到自己趴在桌子上盯著裴云之的臉龐發呆,就差把“我超級喜歡你”幾個字就寫在臉上。
每一幀畫面都讓戚喻覺得羞恥,數次用手捂著臉,不忍再看,想摳個地縫鉆進去,“嗖”的一下消失掉。
周晉完全不明白她所思所想,以為她對自己的表現不滿意,煞有其事的問她“我覺得很好,你覺得哪一部分不滿意”
戚喻無言以對,只能說“第一次看自己演戲,不太適應。”
周晉點點頭說“這很正常,”又補充,“習慣就好。”
他拿出一支煙,鑒于有戚喻在,沒有點燃,捏在手里擺弄著,輕輕嘆了口氣說“你還是入戲太慢了,今天多虧云之幫忙,但你不能每次都依靠他,這種入戲辦法管用但是傷人。”
戚喻心緒低落的摳著指甲,吸了吸鼻子說“我知道,裴老師也是這么說的。”
每一天清晨睜開眼睛,戚喻便陷入一次循環。
她在戲內必須把談望當做裴云之,才能繼續演下去。又要在戲外遠離裴云之,才能不潰敗在他疏離的態度之下。
情感上被拉扯的很痛苦,過去19年從不失眠,如今焦慮到難以入眠。
戚喻把焦慮和痛苦的心情說給流浪小貓聽。
小貓很乖,不吵不叫,又聽不懂她說什么,更不用但心會有除她之外的第二個人知道。
幾乎每天收工后,她都會去喂貓。
但是下戲的時間不定,有一次很晚才收工,小貓已經不知所蹤,戚喻拿著一根火腿腸,蹲在晚風里無所適從。
哪怕是不懂她說什么的小貓,也會為她的失約而傷心失落吧。
戚喻感到抱歉,為了補償,第二天拿了兩根火腿腸。
即便是有了傾訴渠道,戚喻失眠的狀況依然沒有得到緩解。
后來,她又去酒店頂樓的健身房跑步。
健身房是24小時營業的,凌晨的健身房總是空無一人,在跑步機上跑完一個小時再回去睡覺。
跑步甚至讓她的更有精神,但是跑步那一個小時內,她會短暫的放下一切雜亂紛擾,心情變得放松。
跑步到第四天的時候,她竟然在健身房見到了裴云之。
當時她還在跑步機上,看到裴云之進來突然恍惚起來,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直到他停在跑步機前,她才意識到是真實的裴云之,手忙腳亂的關上跑步機下來。
她還有些微喘,局促的喊了聲“裴老師”,裴云之笑了一下“跑步”
“嗯。”戚喻點點頭。
裴云之“加油,我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