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萬事圖,畫的是什么
畫的就是民間門生活起居,百姓行走貿易的景象。
借以“黎明”之時,坊間門所發生的“萬事”,向在上者展現平民困苦難支的生活。
元蘇蘇前世沒見過這幅圖,只從旁人口耳相傳中聽說過。
她一直不知道,這幅有救世之名的畫,到底是怎么救世的。
如今卻大概,有了些想法。
它不止是給人肉眼和心靈上的震撼,更是作為一個通天的臺階、釋罪陛下的借口。
看見了這幅畫,陛下便知道民情堪憐,為之大慟。
從而修改法度,革舊維新。
所以,它的名聲才會那樣廣為流傳。
它根本不僅是作畫者的圣名,更是陛下的圣名。
竇崇光察覺到她直勾勾投來的目光,緩緩眨了下眼睛。
他謹慎問道“元小姐,可是有什么話想說”
元蘇蘇也不猶豫,直言道“聽說居士畫技超群,可有幸一觀”
竇崇光有些訝然。
他的畫技并不出名,從前欣賞的,也不過些知交好友,遠遠沒到名聲遠揚的地步。
他看了看何清寧,何清寧搖頭,示意自己沒有提過。
竇崇光了然。
大概元小姐為了請他做師傅,已經去向人查問過一番,對他有了許多了解。
他不由感嘆元小姐真是縝密之人,連這樣細的事也記著。
雖然不解其意,竇崇光也順著話道“云游在外,倒是沒有攜帶舊畫在身;倒有近日新畫一幅,可供閱覽。”
元蘇蘇迫不及待地點頭,隨他提著裙子站起來,快步跟著去了他作畫的書案邊。
何清寧不知何意,也跟著起身走過去。
竇崇光將筒中卷好的畫軸往上抽出來,解開束帶,低頭展臂鋪開在案上。
畫上已經落下了題跋和印章,題的是供墨聽講圖。
供墨樓景象磅礴遠闊,歷來的文人墨客悉皆贊詠紀錄,尤贊其風云翻涌、霞光滿天,層林盡染、飛鳥振林,而山下江河巷坊,盡收眼底的氣派。
旨在一個“宏大”和“志向”。
但竇崇光之所以與人不同,就是不同在此處。
他并未畫遠處曉日上升、山河遠闊的宏美景象。而是著眼于聚集樓下,或坐或站、神態各異的信眾。
荊釵布裙,衣著樸素。或聚坐山石,或倚靠樹木,或成群,或一人獨坐。
人人臉上神態不同,或緊張期待,或虔誠閉目,或悔過自責,或向往憧憬、或麻木平靜刻畫入微。
連動作、眼神、形貌、年齡,也人人不一。
這都是他平時在上布講所見,
元蘇蘇低頭仔細看著,心里已經是十分驚嘆。
果然能畫出傳世之作的絕非凡人。
這還不是他的成名之作,就已經有了留名歷史之相。
胸懷和悲憫,是一個人最無法掩蓋的東西。
元蘇蘇小心地攬著袖子,并不觸碰紙面,細細閱覽完,才直腰抬頭。
她家中書畫古籍多,平時也很愛護,并不會多碰。
因而只是道“居士定然會留名千古。”
她說話不像平時好友間門互相吹捧,她說什么,就真是什么。
竇崇光汗顏“不敢當元小姐如此盛贊”
“我這可不是給你畫大餅。”元蘇蘇開了個玩笑,眼見云開月明,機會近在眼前,她心情也輕松了不少,繼續說“居士的圣名,已經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