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禾自知能力不足,也怕給他惹上麻煩,他卻讓她盡管去做。
明明這些都是他教給虞禾的,他也曾是正道楷模,是劍宗弟子們敬佩的大師兄,虞禾被他護得很好,縱使這個世道混亂不堪,她也依舊善良正直,心胸寬闊。
到頭來,反倒是虞禾,自始至終道心堅定。
謝衡之沉默片刻,似是想通了什么,忽地輕笑一聲,說“是我忘了。”
話音才落,破妄分化出萬千劍影,攜帶著雷霆萬鈞朝著付須臾的方向殺去。
謝衡之毫無征兆地出招,饒是付須臾也驚了一下,他迅速身形一轉,如同一團黑霧般鉆出了師清靈的身體,高臺開始坍塌陷落,付須臾便從裂縫中鉆了進去。
“謝衡之”姚娉婷氣憤地大喊。
柳汐音也是驚呼一聲,疑惑道“師父,那女子是”
謝衡之抬手,一團散發著白光的火焰,照亮了屬于師清靈的身體。
虞禾連忙跑近去看,方才還完好站在他們面前的師清靈,在黑氣消失后,就像迅速脫水的花朵一般,整個軀體都變得干癟。
從前嬌俏美麗的劍宗千金,死后卻成了一具皮囊,被孤零零地丟在這魔域的荒城中
。
虞禾心情有些復雜,正想著將師清靈的尸身想抱到一邊去,等仙門的人趕到,將她的軀體送回棲云仙府也好。
然而下一刻,一團火猛然間在師清靈身上燒了起來。
美人便轉眼間成了焦骨,謝衡之收回手,沉聲道“她不會希望自己的身體被旁人占據。”
到底是他看著長大的師妹,生死是天命,死后被用邪術侵占身軀,就是另一回事了。
見狀虞禾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背后的顧微卻上前追問“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頓了一下,答道“方才那人便是陽關道之首,峰主不是懷疑天火誅魔有假只要抓到他,一切便有答案。”
至于付須臾這個身份,她還是沒有立刻說出來,連她都只是將信將疑,說出來這兩個人也要半天緩不過來了。
“那還等什么,我們快去找他啊,萬一讓他給跑了怎么辦”顧微說著便拔出長刀,還不等幾個人回答,便獨自朝著付須臾逃走的裂縫跳了下去。
柳汐音朝著虞禾略一頷首,也跟了上去。
虞禾站在原地,無奈道“你不是說了要讓他解惑,為何不發問便動手”
“殺了他,也是解惑的一種。”謝衡之不喜歡被動的地位,與其受人牽制,跟隨付須臾的步子,不如主動出招。
更何況,某些時候,死人反而比活人更值得相信。
虞禾想了想,覺得他的話似乎也有道理。付須臾活了近兩千年,也不知是用了什么邪術,心性早已不比從前,與其耐著性子與他交談,還不如來硬的。
眼看著曲流霞就要將姚娉婷抱走,虞禾終于忍不住問她“你真的相信,天火誅魔只是用來除魔的法陣嗎”
姚娉婷并沒有斬釘截鐵地答復,反而是遲鈍了一下,才咬牙道“我們的所作所為,都是在為九境著想。”
曲流霞卻冷嘲一聲,說“固執,只怕你連向他發問都不敢,倘若所謂的誅魔大業,并未如同你所想一般”
“你一個魔族,有何資格置喙我義父的所作所為”
姚娉婷立刻反擊了回去,曲流霞卻仿佛被刺痛了一般,瞳孔微微一睜,隨后氣極反笑,竟也不強拉著她走了。
“好,我今日還偏要你看清,看看你的義父,是如何個救世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