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停面上的笑意凝滯了一下,卻沒有表露出不滿,只是晃了晃手里的花,問她“給你摘的,好看嗎”
師清靈不理會他,徑直往前走,去看望重傷的劍宗弟子。
虞禾移開眼,繼續問公儀蕤“你方才想說什么來著”
公儀蕤聲音壓低了些,說道“我發現你雖根骨不佳,體內卻有一股極強的內元,只是有一處靈脈阻塞無法將它納為己用。興許是從前傳功與你的人刻意封了你的靈脈,以免你修為不夠,承受不住這股內元而爆體身亡,你若能打通這處靈脈,將它化為己用,提升修為無異于以湯臥雪。讓我幫你,必能”
“公儀蕤,你又想誆騙新來的給你練手”,不等公儀蕤的話說完,那處的師清靈便出聲將他打斷,目光正直直地看著他們。不知是在看公儀蕤,還是在看虞禾。
蕭停也認出了虞禾,,說道“又是你啊,我記得你,上次害我被罰了三個月禁閉。”
虞禾看出這人被關三個月毫無反省,也不想與他廢話,卻聽他繼續說“我可好心提醒你,公儀蕤最喜歡坑你們這些人給他試煉了,他三年前用同門試藥,將對方害到功體盡廢,至今人還昏迷不醒,他現在已經被藥宗除名,只是一名散修,早就沒了醫人煉藥的資格,若不是因為他父親乃一宗之主,他早就被趕出去了。”
虞禾扭過頭去,疑惑地盯著公儀蕤看,他被盯到心虛不已,偏過臉不敢看她的眼神。
“你的傷怎么樣了”不遠處的師清靈突然開口,虞禾朝她看過去,才發現師清靈是在跟她說話,面上還帶著溫柔關切的笑意。“我記得那天你傷得很重。”
虞禾也沒想到,師清靈居然記住了她。而且面對師清靈的時候,她總有一種情不自禁愧疚感。就像是一個本該屬于師清靈的果實,被她無意咬了一大口,雖然她也不是故意的,但始終是有幾分心虛。因此只是一眼,她就把目光低了下去。
“我已經無大礙了,多謝前輩關心。”
師清靈緊接著又說“沒事就好,那日仙府傷亡慘重,定是把你嚇壞了。”
蕭停不耐道“你跟她一個悔過峰的外門有什么好說的”
師清靈不理會他,仍是好心說“公儀蕤最喜歡誆騙些新弟子,可莫要聽他的話,你能在樓疏雨手下保住性命,定是有自己的機緣。”
“啊”蕭停怪叫一聲,瞪大眼望著虞禾。“就憑她”
公儀蕤終于找到機會,冷笑著睨了他一眼。“大驚小怪,劍宗之人果真是目光短淺。”
眼看兩人一言不合又要吵起來,師清靈終于嚴肅地瞪了蕭停一眼。“你再這樣,以后都別跟著我了。”
虞禾一直默不吭聲,盡量降低存在感,以免被師清靈注意到。等兩人要離開之時,她才緩緩松了口氣。
師清靈走到門口,腳步忽然一頓,目光落在了角落那個不顯眼的位置,櫻唇微抿了抿,而后輕聲道“虞師妹。”
“啊”虞禾下意識抬起頭。
師清靈的眸子亮晶晶的,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明媚一笑總令人晃神,室內之人的視線都隨著她移動,
“后會有期,不過下次見,你可別再受傷了。”
“好。”后會有期的話到了虞禾嘴邊,她又覺著說不出口,對于師清靈來說,再也不見她才是好的。于是她把話咽了回去,只勉強憋出一聲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