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重新踏上這片土地,知道了駱清清另嫁他人的事實,確實讓他很受打擊,可隨之而來的,卻是解脫
他已經廢了,即便找回了駱清清,又能給她什么
現在駱清清又有了新的人生,丈夫位高權重,生活悠游自在
他要做的,就是繼續“消失下去”,不打擾駱清清和她的幸福生活,就是最好的回報了。
卻是做夢都沒有想到,他和駱清清,竟然還有一對兒雙胞胎女兒。
那是他做夢都不敢想的血脈啊。
結果這么多年來,他卻別說照顧她們,根本連她們的存在都不知道。
他沒有聽過孩子的第一聲啼哭,沒有握著她們的小手,扶著她們邁出第一步
她們渴了餓了的時候,他不在;她們笑著或者哭著的時候,他也看不見
這些年,她們是不是受過很多委屈
肯定是的,畢竟那樣的年代,還是落后的農村,即便有那位時先生站了出來接納了她們,又怎么會沒有風言風語
他真是恨自己啊,要是當初他去見見駱清清,不那么自以為是的退避,是不是就能早點兒知道兩個女兒的存在了
秦軒忽然掉轉輪椅,快速朝著客房而去。
秦鶴之驚了一下,秘書也嚇了一跳,忙想跟過去,卻聽見秦軒啞聲道
“都不許跟過來。”
秘書只得站住腳,下意識的看向秦鶴之。
“算了,”秦鶴之擺擺手,“你們先下去休息吧,讓軒兒自己待會兒。”
秘書小心翼翼的退了下去。
秦鶴之拄著拐棍站起來,蹣跚著來至房門外。
房間里先是寂靜一片,很快就有壓抑的哭聲在里面響起。
秦鶴之一時心里也是苦澀至極。下一刻忽然意識到什么,又猛地抬頭,看向房門
這么多年了,兒子都是無喜無悲,木頭人一樣的活著,可剛剛,他竟然,哭了出來
之前心理醫生說,心病還須心藥醫,這是不是意味著,兒子的心病,已經算是好轉了一半
當天下午,薛明坤又打來了一個電話,說是時國梁那邊已經給出了見面的確切時間,就是二天后。
到時候時國梁會帶著孩子過來酒店這里。
“不用,不用,”秦鶴之趕緊截住薛明坤的話頭,“不用孩子們過來,我們過去,我們過去”
二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秦鶴之父子卻著實覺得度日如年。
第二天一早,父子兩個更是早早的起來。等坐上汽車,兩人更是緊張的不行,尤其是秦軒,手心里不住冒冷汗。
薛明坤無疑看出兩人的情緒,笑著安慰
“南南和北北都是頂好的孩子,國梁那個人秦叔見過,也是個性情敦厚的老實人”
“是啊,”薛城也接口,“秦爺爺,秦叔,南南性子可好了”
話沒說完,就察覺到爺倆看他的眼神有些不對
如何知道時南身世的情形,薛明坤也沒有瞞著秦鶴之和秦軒,兩人自然也知道了,薛城這小子,其實就是他們家南南的對象。明明之前還覺得這小子不錯的,這會兒卻怎么看怎么不順眼。
薛城頓時覺得腳底板都有些冒冷氣,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汽車很快駛進時家所在的胡同,遠遠的就瞧見胡同口站著的一行人。
站在最前面的是時國梁,他的身后則是二個女孩子。可不正是時櫻和時南時北二人
秦軒的視線快速的從時櫻身上,很快定格在時南時北身上
一模一樣的臉蛋,一樣的發型,這兩個,就是他的女兒了。
一直控制著的情緒瞬時再次泛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