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櫻聽著,好險沒給氣樂了,心說世上怎么有這樣厚顏無恥的人。就是不知道,等警察來了后,知道這房子確實和他們沒一點兒關系時,這老頭還能端得住嗎
當下自顧自道
“奶奶今天的事,您可千萬千萬要記著,可別待會兒人家一求饒,你就心軟”
看院子里那倆男人的模樣,分明是吃定了老太太,更是篤定房子就是老太太的,然后就約等于他們的,才會這么無所顧忌。
也不知道等他們清楚這房子真和老太太沒有關系時,會露出怎樣的嘴臉
時櫻覺得,極有可能這一家子不要臉的還會厚著臉皮纏著老太太,比方說答應和她去小房子里“擠擠”
馮靜姝怎么不明白時櫻話里的意思。當下笑容越發慘淡
早在當年,她就領略了前夫的無恥,竟然在她過去想要要回兒子時,提了一個匪夷所思的條件,那就是這么多年了,他也想通了,雖然他心里依然不覺得馮靜姝會是一個好妻子,卻愿意看在馮靜姝已經這么蒼老怎么都太過可憐的份兒上,接納馮靜姝和他們一家子住在一起。
那會兒前夫那個相好的已經病入膏肓,兒子兒媳又添了孩子,一家子正忙得焦頭爛額。明明是想讓她進那個家當保姆伺候一大家子,竟然還好像施舍給她什么恩情似的。
馮靜姝也真是覺得開了眼了。
“已經跳過一回的火坑,我怎么還會再跳第二次呢”老太太聲音發苦之余,神情又有些解脫
時櫻會想到的,她又怎么可能想不到
就在前幾天,她已經悄悄把自己住的房子給賣了,也和房主說好了,頂多住到月底。不是想著怎么也要把時國安給等過來,她早就走了
從前還牽掛兒孫,現在已經徹底放下了。
從今往后,她要為自己活,前夫也好,兒子也罷,活也好死也罷,都和她沒關系了。
說話間就聽見說話聲,卻是時國安正和幾個民警還有街道辦的人一起過來。瞧見他們竟然真的報警了,院子里的人明顯也有些慌了。
尤其是老頭。這些年也被過不是一回兩回了,瞧見民警就覺得心驚肉跳。下意識的就站直了,小跑著迎出來
“公安同志,快進來坐下說”
又緊著吩咐兒子兒媳
“新成,鳳蘭,趕緊給公安同志倒水”
結果幾個警察竟是沒理他,反而不停去瞧和時宗義坐在一處的周正
前幾天才開過全省警察大會,當時周正還在會上做了重要講話,他們自然一眼認出來,坐在這里的,可不就是周副廳長
老頭自然瞧出他們神情中的敬畏和拘謹,一時越發忐忑
他和兒子特意找人打聽了,馮靜姝這些年一直就是一個人,也不愛和人來往,怎么現在瞧著,她帶來想要拿回房子的人,竟好像有什么來頭似的
正狐疑間,為首的民警視線在他們父子兩人身上打量一番,旋即開口
“你們誰是郭寶昌、郭新成”
“我,我是郭寶昌,”老頭緊張的咽了口口水,又指了指兒子,“他是我兒子,郭新成”
“公安同志,都是誤會,誤會,我們都是一家人”
說著不停給兒子使眼色。郭新成果然轉頭沖著馮靜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