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會難過,反而還會覺得甩掉了一個包袱,終于再也用不著因為你煩心了這么多年了,他在家都干了啥就像你說的,他掙得工資從來沒給過你一分,你還得節衣縮食的補貼他,讓他抽好煙,喝好酒叫我說,沒了他,就你和丫丫,你們倆倒是能活得更快活你掙的錢,再不用給他一分,都花到自己和丫丫身上”
李秀娥一開始不說話,聽到苗秀秀提起她這些年過得日子,眼淚再次掉下來
再沒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這些年過得什么日子。
是她自己蠢,還一直停留在曾經的海誓山盟中,殊不知男人的心已經不在你身上了,無論你做什么,都是沒用的
就像秀秀姐說的,她干嘛還要死心塌地,非要守著這樣一個男人過一輩子呢
她苦些沒什么,丫丫憑啥也要跟著遭這個罪
自打周鵬上大學,因為幾乎把所有的錢都寄了出去,甚至整整一年,丫丫都沒有吃過紅燒肉了
三人從公交車上下來,翁愛蘭已經在校門口等著了,瞧見神情蒼老憔悴的李秀娥和她牽著的同樣瘦弱的丫丫,翁愛蘭也是同情的很,上前接住道
“我已經按秀秀姐說的,幫著找了周斌”
之前翁愛蘭還懷疑,說不定是時櫻弄錯了,周斌應該不會是周鵬的。
結果等見了面說出李秀娥的名字后,周斌卻是惱羞成怒,對著翁愛蘭大發雷霆。
嚇得翁愛蘭落荒而逃,也終于明白,原來櫻櫻沒認錯人,這個礦大的名人周斌,還真就是人渣周鵬。
還沒等她想好要怎么跟苗秀秀說這個事兒呢,結果今天早上周鵬又過來找她了,和上回的態度惡劣相比,這一次的周鵬無疑態度好得多了
“他說這里面有些誤會,說是想和秀娥姐先見一面”
“秀娥姐你看”
“他想先,見見我”李秀娥神情慘淡,“成,你跟他說,我答應”
約好了見面的時間和地點,苗秀秀又找了家國營飯店,帶著母女倆過去吃了頓飯。
收拾一番后,眼瞧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和李秀娥一起去了約定地點。
到那里果然瞧見一個穿著風衣戴著眼鏡,還把領子高高豎起,遮住了大半張臉的男人。
只看了一眼,李秀娥就認了出來,這人,正是她男人周鵬。
周鵬也到了跟前,看一眼苗秀秀,眼神中浮現出些了然和厭惡的神情來
早在母親跟他提起,說是小舅子的大嫂也考到了中都后,他就總覺得有些不安心。這幾天聽說有人來打聽他,周鵬就懷疑,是不是和苗秀秀有關,現在瞧著,還真讓他猜對了。
又瞧一眼惶恐的瞧著他的丫丫,隨即把視線移開,沖著李秀娥點點頭
“先讓丫丫在這兒待著吧,我們找個地方說話”
李秀娥卻沒有馬上答應,只低著頭不說話,一直到周鵬快要火了,才低頭跟了過去。
目送他們兩人走遠,苗秀秀卻沒有跟著離開,而是又帶著丫丫回到了校門口那兒。很快翁愛蘭和一個年輕的女孩子從那邊走過來,可不正是副校長的千金姜琴
只和時櫻見著時,宛若小鳥依人般的幸福模樣不同,姜琴這會兒卻是一臉的怒氣
“翁同學,你信不信我告你誹謗”
“你是姜琴同學吧”苗秀秀上前一步,攔住兩人的去路。
“不錯,我是姜琴,你是誰”看苗秀秀還拉著個孩子,姜琴心里不覺警鈴大作
剛剛翁愛蘭忽然過去找她,說是周鵬的妻女來了,想要見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