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將近小時的火車后,終于到了中都。
因為人太多,不停的和人挨擠,等下車時一家人本來穿的干凈整齊的新衣裳,這會兒就和曬干的咸菜葉似的。
相較于上車時,下車的人群無疑加擁擠不堪。時國安索性把小山似的行李縛在肩上單扶著,另一只則攥著時珩,時珩后面是時櫻,苗秀秀這則成了最后殿后的人。
拜這小山似的行李和四人你拉著我我拉著你的奇怪造型所致,一家四口次成了火車站最令人矚目的一組合。
“國安你把行李放下來,咱倆抬著走。”眼瞧著人終于少了些,苗秀秀快走幾步,徑直就要去接時國安背上的行李
擔心車上會有小偷,時國安細心照顧妻兒的同時,還得看顧著行李。
本來苗秀秀是想和他分擔的,時國安卻不答應,說他第一次過來中都,太興奮,一點兒不瞌睡,怎么也不肯讓苗秀秀替他。
苗秀秀拗不過他,只得答應。算下來多小時的行程,時國安滿打滿算也就睡了一兩小時
不是看苗秀秀都快急哭了,這倆小時,他可是都不準備睡的。
跑得太快了,苗秀秀好險沒和迎面走來的一五歲左右的人撞上。
相較于一身土里土妝扮的苗秀秀,人的打扮無疑頗為時髦,燙了小卷發,鴉青色斜面紋還有點掐腰的棉衣和下面的淡藍色長褲無比熨帖,保暖又不顯得臃腫。
打眼看去,倒是比穿著厚實碎花小襖的苗秀秀還要精神的多。
苗秀秀嚇了一跳,被驚到的人中不大的包裹也應而落。頓時就有些惱火
“大街上這么拉拉扯扯做什么這么寬的路,都讓你們給占嚴實了,幸虧這包里沒啥貴重東西,不然還不得全都摔壞了”
“真是對不住啊,阿姨,我幫您撿起來。”苗秀秀也覺得很抱歉,忙走過去,想要幫著婦人撿拾。
俯身的那一瞬間,顯察覺到兩簇視線,朝著她這邊瞧過來。
下一刻,一男的音就在旁邊響起
“你是秀秀,苗秀秀,對不對”
“啊”苗秀秀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卻是婦人身后,可不站著一戴著副眼鏡,瞧著很是斯文儒雅的男。
這么一抬頭,男無疑也就確認了苗秀秀的身份,顯很是驚了一下,神也有些無措
“我還以為認錯了呢,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你”
之前還不滿的婦人也好收拾完行李站起來,瞧著苗秀秀簡直震驚到無以復加,好一會兒才找語言的力
“秀秀,怎么是你啊”
又下意識的看了眼護衛在苗秀秀身側,背著小山似行李的時國安,看一眼兩人扯著的孩,自以為清楚了怎么事
“哎呦,我就說嗎,離開家這么多年了,你可算是來了”
這段時間返城的知青越來越多,只國家政策的緣故,真是結婚或者嫁人的知青,想來還是有一定難度的。也因此,火車站上但凡是返城的知青,一般都是一人,怎么苗秀秀瞧著,卻好像拖家帶口似的
又不確定,到底沒好意思問出口。
“嗯。”苗秀秀點點頭,看她不時往時國安那兒瞟一眼,也沒有藏著掖著,反而靠近時國安一步,大大方方道,“廖姨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丈夫時國安,這兩是我們的孩”
“我們這拿的行李挺多的,這會兒也不方便和您說話,等安定住了,去跟您問好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