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會不會賠,就說這政策,你看著現在不管了,誰知道會不會再變得了倆遺產,不說好好守著,這會兒就拋灑出去,那不是敗家子嗎”
兒媳婦大哥找到了親姑姑的事兒他們也聽說了,據說還是個過得不錯的主。可就是家庭條件再好,還能給留下一座金山銀山呢
真是特別厲害的,就把時國安一塊兒弄去當工人了,結果費勁巴拉的,就弄走了一個老三
說起來這件事,老兩口還私下里叨咕著,想著到到時候能不能托時國安的姑姑幫著找找人,把他們家兒子的工作給磨正了。誰想還沒等開口呢,他那姑姑人就沒了。
老兩口一時唏噓感慨,覺得時國安這回算是虧大了姑姑這個靠山沒了,想要再去當工人怕是不可能了。眼下他那弟弟倒是成了城里人,至于時國安自己,怕是這輩子都別想著離開農村了。
現在瞧著,人家那姑姑也不錯,應該還留了錢給時國安的。
可就是手里有倆錢,不說趕緊存起來以備不時之需,咋就想著拿來開鋪子了
真是到時候出了事兒,說不得還會連累他們家。
“我大舅哥要過來開鋪子”正打了一半哈欠的李全友一下愣在了那里,只他的關注點兒和老兩口的關注點明顯不在一個頻道上,“你們沒說我去干啥了吧”
和李根生老兩口擔心時國安賠了或者政策變了被抓的話連累他們家不同,李全友則更擔心被大舅哥數落
廠子里效益不行,正式工人還沒多少活干呢,更別說李全友這樣的學徒工了。
再加上李全友本就是個懶散的,可不就迷上了打牌平日里因為這個,時國蓉沒少說他,李全友一開始還聽,后來就開始不耐煩。真是大舅哥來了,他可不敢像對待時國蓉似的,對待時國安。
唯恐會被罵,趕緊回屋里換了衣裳,跑去給時國安幫忙了。
“我們咋就養了這么個沒出息的東西。”李根生氣的直跺腳。
倒是李老太太,之前還對時國安開飯鋪子這事兒有點兒反感呢,這會兒又覺得,或者也不是啥壞事比方說兒子這里,她和老頭子還有兒媳婦都管不住,說不定時國安能幫著給她這不正干的兒子套上籠嘴。
又過了兩天,時國平和尹招娣果然從家里趕了過來。除了玉米碴子和一包豆子外,兩人還拉來滿滿一大缸醬油。時宗義時老太太也一起跟著來了。
前院后院都轉了一通,時宗義那叫一個激動
他可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咋也沒想過,有朝一日,還能在城里租個房子做生意。
邊四處看邊小聲跟老太太說
“將來咱兒子要能在城里站住腳,你也過來。”
老伴兒和她不一樣,年輕時也是大家小姐,結果卻陪著他在農村吃了這么多年的苦。
“又胡說了。”老太太想也沒想就道,“你在哪兒我在哪兒,啥農村城里的,我就想和你待著就成。”
聽老太太這么說,時宗義老臉又開始紅,連帶的心里也和吃了蜜似的。看他這樣,老太太也是哭笑不得
都老夫老妻了,咋老伴還越來越黏糊了,動不動就難為情
等時宗義趕著馬車拉著老太太回去,時國安三人就開始忙活。
尹招娣發面,時國平泡豆子,時國安則負責準備餡料。
“真要發這么多面”尹招娣揉著面,卻是有些心肝顫。
時國安的原話是,明天開業,圖個吉利,就先準備十籠包子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