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醬油賣”聽了時國安的打算,尹招娣愣了一下,下意識就反對,“咱去賣東西,要是被割了資本主義尾巴咋辦”
嫁過來時她就聽說,當初因為時國安的親爹身份不詳,給他們家定成分時還出了不少波折。
后來還是一樣在碼頭和時宗義扛過活的工友一起幫著去找了工作組,才最終把他們家劃成貧農。
這要是偷偷賣東西,被逮到了,那不得連累全家嗎
“我們會小心,絕不讓人發現。”時國安耐著性子解釋
會想著去做點兒小生意,也不是臨時起意。而是好幾次去城里,時國安都發現,黑市里偷偷賣東西的人明顯增多了。
就是村里,也有人偷偷采了菌子,去黑市上給月子女人換點兒紅糖掛面雞蛋的
聽著時國安的分析,時櫻頓時敬佩不已
怪不得爸爸后來能經營那么大的一番事業
她是因為有后來的記憶,才知道這些,明白一場聲勢浩大的變革即將到來。
結果爸爸就是趕了幾趟集,聽聽廣播,就能大致猜出來。
“那些國家大事,咱們這些小老百姓哪能猜得準”尹招娣卻明顯聽不進去
他們就是種莊稼的泥腿子,能知道啥
無奈這個家一直都是時國安做主,她也就能發發牢騷,至于說想左右時國安的想法,是根本不可能的。
甚至全家除了她,上至時宗義老兩口,再到時國平時國梁兄弟,最后是家里的孩子們,全都拍著手贊成。
自覺被排斥在外的尹招娣氣得不行,索性起身回了屋。
把門關起來,還能聽見幾個孩子嘰嘰喳喳的聲音
“我燒火”
“我去捉魚蝦”
“我我我”時櫻也舉起了手,“我去山里找香料。”
“找香料找個屁的香料”一個人躲在屋子里生悶氣的尹招娣卻是哼了一聲
他們這兒山里倒也有花椒樹,就只是這會兒吧,家家都不是一般的缺錢,但凡能進嘴的東西,都是不等成熟,就會被大家一窩蜂的摘回家。
那些長在明眼處的花椒樹,這會兒子別說花椒了,就是花椒葉也都被人摘得干干凈凈了。結果大伯子竟然還異想天開,想去找到新的花椒樹,那不是做夢嗎。
事實上就是時國安自己,對能不能順利找到花椒這件事也沒有什么把握
也不是說就不可能再找到野生的花椒樹了,不過想要找著的話,無疑難度就不是一般的大了。
當然,要說所有人里,誰對時國安最有信心,那就是時櫻了
時家財富王國中的一個分支,就是醬油。
而且在時櫻的時代,時家集團的醬油,已經是當之無愧的王者,足足占有中夏百分之十一的市場份額。
這說明,曾經時國安的這次冒險分明是大獲成功了。
更別說她這會兒還有著現成的作弊器還有比001在尋找合適的植物方面更專業的嗎
“行行行,”時國安笑呵呵的答應著,那欣慰而自豪的眼神,就好像孩子們做了多厲害的事似的。
當天晚上,時國安就帶著時國平時國梁兄弟悄悄去河邊放了蝦籠。又在天還黑時,把安置的蝦籠全取了出來,等拿回家竟是倒出了足足小半盆的小魚和小河蝦。
“這魚和蝦,也能做醬油”尹招娣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