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十九樓,兩人一起踏出電梯,司珩再偏頭看關綺這身衣服,想起她一大早精挑細選的樣子,頓時明白過來。
但他什么也沒問,靜等這個喜歡演戲的女人上演好戲。可他心里實在太開心,忍不住就露了笑意。
關綺走在他身后,手指暗暗戳他的腰“有本事就別笑,冰山霸總演到底。”
“再敢調侃你頂頭上司,小心我開了你。”司珩回頭,拍拍關綺的頭頂,“某個只想混吃等死的人,美夢即將破碎。”
是的,關綺為期一周的特助生活,就這樣開啟。
真正跟司珩并肩作戰后,關綺才深刻明白他一整天的工作強度到底有多大。所以他容易煩躁,偶爾也會把壞情緒帶回兩人的小世界。
他只有在最親近的人面前,才會做最真實的自己。
而這五天的助理工作,也驗證了關綺是一個可以堪當大任但骨子里卻沒有斗志的人。
比如被司珩責罵她犯低級錯誤時,她毫無半點羞恥心,當他夸獎她某項工作進行地很有創意時,她也只會點點頭,不痛不癢地說一聲“謝謝”。
這天午休,女孩們聚在二十九樓的茶水間閑扯。提到郝佳五一要訂婚的事情,大家又一次聊起了各自的夢想。
舒寧說她正在準備新的競崗,這次她會吸取上次失敗的經驗,再一次全力以赴。
ada說她剛跟進的這個case難度很大,她的短期目標是順利完成第一階段。
喬可可嘆了口氣,說她有些迷茫了,她要好好思考一下她到底喜不喜歡這份工作。
輪到關綺,她緩聲道“我準備去做咸魚了。”貨真價值的咸魚。
司珩也不知道他到底做沒做好關綺將要離職的心理建設,可能真的到這一天來臨的時候,他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有多虛偽。
在關綺提出離職的前一天,喬可可先向裴晟提出了離職申請。回來處理事務的裴晟正被法務部那只跟卓然打得火熱的花孔雀搞得心煩,當場駁回了喬可可的申請。
喬可可沒所謂,該走她還是會走。她準備出他辦公室的那個瞬間,裴晟忽然覺得自己怎么什么都抓不緊。
“裴晟。”喬可可又止步回頭。
裴晟心頭一動,這好像是他第一次聽見她當面叫他的名字,他愣了愣神,聽見她問自己“這些年,你有沒有對我動過心,跟愛情有關的那種,哪怕只有一秒鐘。”
他下意識回答“有。”或許不止一秒。
“渣男。”喬可可笑著轉了身。她愛過,但從這一刻起,她不會再愛了。
見證了喬可可提出離職后,裴晟心情瞬息萬變的一天,司珩斷定,關綺跟他提離職的時候,他一定會比裴晟夸張一萬倍。
可他萬萬沒想到,當關綺把書面手寫的辭職信放在他面前時,他會選擇藏起他全部的虛偽。
他坦誠地對關綺說“每周有三天我都會在這間辦公室待十四個小時以上,另外兩天,要么在外面見客戶,要么出短差,我只有周末兩天的時間可以二十四小時都跟你在一起,而其中還有一天,會被我爸媽或者別的什么見朋友的計劃剝奪我們獨處的權利。所以你知道你離職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嗎,意味我會更加沒有安全感,我會更加覺得自己抓不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