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要知道皇帝的動向方法有千萬種,還用不到這一條。如果他真的對皇宮里的下手,皇帝的身邊哪還能有像烏葵這樣的太監。
此時他倒是有些后悔沒安排人在皇帝的身邊,不然就能提前知道這個刺殺計劃。
皇帝這次會突然對洛云懷動手,很顯然是受了某些刺激。
和洛玉承早已不是父子連心的事皇帝還是清楚的,雖然他也知道一些說洛玉承不敬的話是子虛烏有,但他對待洛玉承這么多年的冷漠,如今也只能看到對方眼中對他的冷漠。
這是他最后依舊寵愛洛玉琮的原因,總是相信自己膝下養大的孩子更有孝心。
所以在洛玉琮回來告訴他洛云懷和虞方遲絲毫不收斂親密的舉動,以及洛云懷挽弓十分不錯的時候,皇帝想的竟是要是這孩子在當初中毒的時候就歿了其實也不錯。
別人或許會為孩子的優秀感到自豪,可皇帝一定不是那一個父親。
他的大兒子和二兒子都很優秀,此時卻又和虞方遲往來甚密。他聽到了朝中說的太子會成為一個很好的皇帝,而他則不得民心。
他自詡自己年輕力壯,就不該擔心會被奪位的事。發現了苗頭就要掐去,既然他們之前的橋梁是洛云懷,那就讓這個橋梁消失便是。
之后看到這二兒子的臉時他也會想,這孩子長的像他的母親,若這昳麗的面容未曾逝去依舊在他身側,或許他也會和這兩個孩子有更深的情感。
可惜那紅顏不再,這昳麗的面容也終不是他再能碰到的。
這計劃也終究還是失敗了,未能取得性命,甚至是毫發無傷。在自己的賬中聽到洛云懷斬殺刺客的消息時,皇帝的心中涌起了無限的恐懼。
“立刻擺駕回宮”
這里已經不再安全了,到處都是虞方遲的人,此時只有回到皇宮之中,似乎才是最安全的。
可外頭的將領只不卑不亢的對他道“歸程路遠,陛下不如和景王商議過后再行動”
他的死士已經死的差不多,此時能發號施令的人竟是也沒有了,只有一個烏葵在他身側,也只能尖銳著嗓子說“大膽”。
另外聽聞這件事的皇子們更是紛紛躲了起來,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做出頭鳥。
虞方遲總覺得洛云懷是受了驚嚇,就陪著人好好的休息了一會。等到晚上洛云懷睡去,他才離開了賬內準備好好清算今天的事。
那親兵趁機將今天的事和虞方遲仔細說了,說那二皇子的身手很不錯,看著像是個上過戰場的。
虞方遲垂眸安靜的聽完,先去找了早早就候著等他過去的洛玉承。
在洛云懷說出“皇帝真蠢”的話時,他就知道自己這傻父皇怕是沒幾天的皇位可以坐了。景王自己奪位需要等一個由頭和時間,可如果景王想讓他上位,那就根本不需要再等什么。
他們唯一的區別大概就是洛玉承是“正統”繼位,而另一個不論怎么算都是“奪位”。
洛玉承知道自己唯一的優勢便是和洛云懷扯上了關系,如果洛云懷成為的是別人的弟弟,恐怕那個人也能被虞方遲扶持成為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