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瞇了瞇眼,冷哼著丟下一句“你該為自己能親眼見證神明的誕生而感到榮幸”之后,便轉身走入了機甲內部。
我不禁感嘆艾爾海森的“公事公辦”論是真的好用。
這不帶分毫感彩的四個字,在簡明扼要闡清自身訴求的同時,還能不著痕跡地拉遠與對方的距離。簡直將化繁為簡以簡馭繁的宗旨淬煉到了極致。
完成了中午份的數據導入
之后,我直接把虛空終端一摘,紙夾板一扔,戴上眼罩進入休眠狀態。
耳畔此起彼伏的儀器聲雖然嘈雜,但好在整齊劃一,聽多了反倒能充當催眠音聲使用。
整整一周,我和幾名其他學派的學者都在沒日沒夜地為了即將投放應用的虛空插件趕工,全靠見縫插針的補覺維穩生理和精神狀態。
早已困極的我并沒注意到正向我漸行漸近的人偶少年,直到他的話音猶如冰冷的游蛇竄入我的耳蝸,我才一個激靈清醒了過來。
“在工作場合還能睡得著不是說公事公辦”
“”
我拉下眼罩,用疲憊的目光掃一眼他那張飽含譏諷之意的面孔,皮笑肉不笑地回一句“畢竟我等凡人可不似神明大人您,人不睡覺會死,不吃飯也會死。”
“哦”少年饒有興致似的,眉峰一挑,“我倒是有個萬全之策。”
我作洗耳恭聽狀“請講。”
前一刻還在弓身打量我的少年緩緩站直身體,若有似無的笑意也隨之斂起。
站立的他面無表情地俯視坐立的我,爾后冷哼一聲“枉你能被教令院的人尊稱一聲天才,依我看來倒是愚笨得很。”
我被他陰陽怪氣的說話方式刺激得徹底沒了耐心“你到底想說什么”
少年柔軟飄渺的聲線聽著很是悅耳,只可惜語氣冷得很,全無溫柔之意。
“既然不吃不喝都得死,倒不妨直接了斷性命,豈不是從根源上免去了這些世俗的煩擾。”
我“”
這句威脅屬實立竿見影。
短暫沉默了片刻,我迅速摘下眼罩,重新帶回虛空終端,抻直身子繼續在儀器面板上敲敲打打起來。
少年又一挑眉“哦不睡了”
我“不睡了。”
他繼續問“剛剛我好像聽見有人說不睡覺會死,可惜我忘記是誰說的了,你還記得嗎”
“謬論。”我說,“人不睡覺不會死,不工作才會死。”
少年冷哼一聲“知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