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變成了一只鸚鵡。
大白當初也是這種感覺嗎他猜測著,適應起這幅難以控制的身體,順便推測自己目前在什么地方。
直到他看見電視機柜上的照片。
于是他試著呼喚了,家里的確有人,只是沒想到,人也是他的那個。
這是相當大的驚喜。
黎譜想提起嘴角笑笑,卻發現自己目前的身體無法完成這項動作,只得放棄。
“我也不知道。”他轉為應答。
白高興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期間目光一直沒有離開黎譜鸚鵡的身體。這只鸚鵡的體型比“大白”時的他要大上一圈,顏色也顯得十分威武。
從頭冠到胸脯,烏黑的羽毛上散布著金色斑點狀的花紋,尾羽是由金到紅的艷麗漸變,格外惹眼。
當白高興觀察黎譜的時候,黎譜也在注視著白高興。
不得不說,當他看到白高興的時候,驚訝得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不是白發,而是黑發黑眸的少年。
臉龐依舊可愛,烏黑的發色把皮膚襯得更加白皙,輪廓似乎更嫩了一點也許跟對方目前的年齡有關。他曾聽對方說過,在變成鸚鵡之前,他還只是個大一的年輕學生。
其實從很久以前,他就想象過黑發的愛人會是什么模樣,大白雪白的羽毛造就了雪白的發色,又因為是羽毛而無法隨意加染。如今看來跟他幻想中的沒有差別。
一人一鳥對視了一會兒,白高興心癢癢了。
“過來”他朝著黎譜鸚鵡招了招手。
黎譜沉默了一下,嘗試張開翅膀保持平衡,朝著白高興走了過去。
但沒走幾步,他腳底一滑,猛地打了個趔趄,然后滑倒在桌面上。黎譜歪著身子撲棱了幾下,黑色的羽毛炸成球團,卻怎么也起不來,毫無形象可言。
白高興驚呆。
果不其然。黎譜冷靜地想,從一開始嘗試控制身體,他就意識到了這件事有多困難。真不知道大白當時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不然,為什么會飛到水族箱里。
“噗。”白高興后知后覺,沒憋住笑出了聲,“你沒事吧”
黎譜掙扎半天無果,放棄掙扎,倒在桌子上說“可以扶我一把。”
“哈哈哈哈”白高興一邊笑一邊把鸚鵡摟進自己懷里,臉上的表情驚訝了一瞬,“這么沉”
說完,他想了想,故作嚴肅道“你是不是胖了”
黎譜鸚鵡“”
“你怎么知道這是我家的”白高興想起黎譜喊他大白的事。
“看到了照片。”黎譜朝電視柜轉了轉頭。
白高興朝他所說的方向看過去,即刻沉默下來。那是他和父母的合照,當時還是小學生,不過依然能從那張稚嫩的面龐上看出是他來。
他摸了摸黎譜毛茸茸的羽冠。
白高興一手抱著黎譜鸚鵡,一手拿著手機,拍照識圖,“你好像是一只紅尾黑鳳頭”
搜索引擎上顯示出這個名字,以及相似的鸚鵡圖片。
黎譜也不是很懂鸚鵡品種,他對著圖片端詳半晌,“應該是吧。”
大鸚鵡抱在懷里的感覺毛絨絨軟蓬蓬的,白高興忽然t到了黎譜抱著“大白”時的感覺,實在是愛不釋手。
“雖然不知道我們為什么突然回來了但在這段時間,你就別變回人了,怎么樣”白高興送走自己親手養大的虎皮后,就沒再養別的鳥,現在乍一下有了這么大的鸚鵡,著實有些懷念。
黎譜又是一陣沉默,說“我變不回去。”
白高興愣了愣,皺著眉嘗試了一會兒,說“我好像也變不回鸚鵡了。”
就此,兩人的身份完全調轉。
白高興狂笑。
他把黎譜鸚鵡放到更好抓的沙發上,戳了戳他的胸,“快,叫主人。”
黎譜“”
回來的時間是早晨八點,周一。
在這個上班黨上班,上學黨上學的時間段,白高興作為病號什么任務也沒有,于是圍著偌大一只鸚鵡躍躍欲試,“要不我們出去玩玩”
帶著這么大一只,肯定可拉風
還不用栓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