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黎譜拿起手機,翻到早已收藏好的話題。
他記得少年身份證上的生日是二月十一,他在考慮在那天給少年一個驚喜,順便也告訴對方。
沒幾天了。
黎譜查閱著如何給人生日驚喜,以及如何在生日表白的話題,心底從來沒有這么愉快和期待過,但在這種期許之中,一絲無法忽視的不安在心中隱秘地翻涌。
少年中午不正常的表現奪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那副看似正常的表情下,滲透出來的情緒已經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
“”總覺得,對方遇到了什么無法解決的事情。
黎譜抿了抿唇,手機隨意地放到床上,開門朝著客房走去。
但當他走到一半時,又停了下來。
距離吃完午飯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或許少年正在休息。
黎譜的腳步頓住,思考一會兒后,走到沙發坐下,決定在這里等他出來,再去詢問。
窗外有烏云覆蓋過來,客廳的光線很快暗了下去,黎譜沒有開燈打算,只是轉頭注視了片刻,就又將目光放回到手機上。
客廳里,只剩淡淡熒光映照著他的臉龐。
白高興又把行李箱重新收拾了一遍,特意拖延出來的時間好像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其實舍不得,但另一個聲音又否認說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他不再理會內心的聲音,答案早已在回國的這幾天中確定。
說起來整理行李箱的方法還是在枚有樹那學到的。
白高興目光怔怔地看了箱子許久,感覺有點累了,抬頭透過窗戶看向外面的風景。
挑的好像很不是時候,外面天氣陰沉沉的,不過倒是很符合他的心情。
現在還有什么可擔心的嗎
比如一個人生活這沒什么,在父母遭遇橫禍離開人世之后,他就習慣了自己一個人。
無論在什么時候、什么狀態,他都是一個人熬過去的。
他學會淡忘那些對年幼的他來說過于恐怖的回憶,學會從痛苦中治愈自己,學會從學校和關心他的人身上汲取溫暖并給以回饋。他做得相當不錯,好像生活一直以來都是那么平和安穩,像一個從來都生活在幸福之中的正常人。
這種過度親密的情愫,不適合他,他也適應不了。
白高興牽了牽嘴角,現在最讓他擔心的,竟然還是黎譜他這個用來陪伴治愈的“家人”走了,對方會不會再度出現問題
應該不會了吧拍攝賭城的期間,男人沒有再陷入過于濃厚的情緒,大概也不會再受到過度的影響了。
白高興垂下的眼眸里透露出幾分不舍,最終轉為了堅定。
哪怕不看最在意的幾點,哪怕他們真的可以在一起,成功的事業,美滿的家庭,優秀的自身,黎譜擁有一切,而他一無所有,甚至無法確定自己能一直待在對方身邊。
他本來就不屬于這里。
而且
白高興的手在拉桿處停了很久,終于緊緊握住,打開門走了出去。
沒想到黎譜就坐在沙發上。
晦暗的日光從陽臺照進來,讓沙發上的身影仿佛隱匿在陰影里。
下午的時間,黎譜應該在臥室里才對啊
白高興愣了一下,接著看到男人的目光停在了自己的行李箱上。
他暗暗地吐了口氣,本來還糾結要不要道別,現在看來,還是應該好好道個別,相信黎譜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