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手心接觸到白高興腦袋的瞬間,黎譜就感受到少年僵硬至極的身體,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他,眼中卻不是屬于此時諾亞的情緒。
他看的當然也不是阿多尼斯。
黎譜無法形容自己這一刻的心情,就連被推開時都沒有這種感覺,這一次,反而證實了什么。
他把貼在少年腦后的手放了下來,主動說了ng。
弗蘭克也看出了氣氛很不對,他敲定了今天的拍攝暫停,還緩和著氣氛說“反正今天最好的光線也過去了。”
工作人員紛紛應聲,開始收拾東西。
白高興愣了會兒神,掀開被子從床上下來,去隔壁屋里穿自己的衣服。
路過黎譜時,他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口,卻還是什么都沒說,很快走了過去。
太陽已經升高了,燦爛的陽光被窗戶分割,照進來的部分籠罩了黎譜大半身體,而沒被照到的臉龐,則掩藏在深深的陰影里。
弗蘭克一抬頭,就被眼前的景象看得一怔。
沒有光的時候,阿多尼斯就是沉重的暗影。
而現在,他卻在自己的演員身上看到了那種深厚的特質。
是不是該把心理輔導合理安排起來了弗蘭克走過去的時候特地轉頭,“黎,你還好嗎”
黎譜收回視線,神色如往常一樣緩和,“我沒事。”
弗蘭克拍了拍他的肩,“沒關系,我們的時間很多,只是需要一點小小的修整”
“如果以后還是不行呢”黎譜看著導演,仿佛只是單純問一個演戲上的問題。
“這個”弗蘭克細想了一下,“你知道我這個人,我當然還是希望你們能正常地拍下來,不想用借位解決問題。”
“不過,如果實在不行”
“好的,我知道了。”黎譜說完,轉身朝門口走去。
你知道什么了
弗蘭克瞪著眼睛,不明所以。
外面的走廊上,剛把真正的早飯買回來的枚有樹興沖沖地趕過來,“黎哥”然后著實一愣。
眼前的男人,看似平靜,實則渾身都透著一股沉重的氣息。
有點沮喪,還有點壓抑。
作為多年的助理,他看黎譜的心情還是很準確的。
枚有樹不知道是不是拍戲又影響了男人的情緒,轉頭看了看,“大白呢”
白高興換好了衣服出來。
看到枚有樹,他笑著打了個招呼,但在看到黎譜的時候,他又不自然地收了收嘴角的弧度,“走嗎”
“走,我把車停下面了。”枚有樹把另一份早飯遞給白高興,“餓了吧,先吃點。”
“好。”白高興接過早飯,跟在了枚有樹另一邊。
等下了樓,枚有樹才恍然大悟。
他就說怎么感覺這么怪
之前倆人都是親親熱熱地走在他前面,結果這次左邊一個右邊一個,還誰都不看誰。
吵架了
枚有樹不敢吱聲,把人送回酒店后就迅速溜回了自己房間,順手把這事告訴了雷麗。
“奇怪了,我看黎哥前兩天還挺好的,狀態上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