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的寂靜寂靜過后,賭場內重新充滿了私語和感嘆,比之前還要嘈雜。甚至有人發出喊聲,想吸引男人的目光,只為能遠遠地看他一眼。
這個名為阿多尼斯的男人,通常不會出現在普普通通的外場。
他幾乎只為那些富商或政要服務,能由他親自發牌的人,必定不是什么簡單的人物,因此,男人也成了這座賭場里位高權重者想要昭示身份的特征。
“阿多尼斯。”
布萊克直起腰來,像丟棄玩具一樣將腳邊的青年輕輕一踢,看向男人的目光摻滿惡意,“怎么,違背賭場規則的人,不該受到懲戒嗎”
氣氛頓時變得緊張起來。
布萊克與阿多尼斯不合的事,賭場內部已是人人皆知。
雖然名義上布萊克比阿多尼斯的職位要高,但在老板那里,阿多尼斯才是占據了高地位的那個人。從最開始掩飾在平靜的表面下,到如今暴露在每個人的視野中,基本沒有人不知道布萊克將阿多尼斯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是要受到懲戒,但不是被你濫用私刑。”阿多尼斯冷冷地回答,他掃了一眼地上的青年,吐出的語句柔緩,充滿了警告意味,“別以為老板不知道你做的那些事。”
布萊克肉眼可見地僵住了,雖然只有一秒,他露出一個譏諷的笑容,“好吧,那我就把審判他的權力讓給你。”
阿多尼斯救下了男主。
僻靜的房間,是屬于荷官們的專用休息室,只不過這個時間沒有人在,所以格外安靜。男主安靜地站在原地,注視著阿多尼斯將沾上灰塵的手套摘下,露出那雙被無數人贊譽過的手。
“為什么幫我”青年睜著一雙碧綠的眼睛。明明是個少年時期就開始游手好閑的混混,但在阿多尼斯面前,他卻顯得無比稚嫩。
“只是不想看布萊克得逞而已。”阿多尼斯回答得很冷漠。
“太敷衍了”男主一臉的我不信,“你還真像他們說的和布萊克不對付啊。話說布萊克他家伙做了什么事”
“你沒必要知道。”
“切,神神秘秘。”男主放松下來,隨手拿起一個蘋果啃了一口,“能不能說實話我記得違反規定確實沒什么好果子吃,幫我,值得嗎”
阿多尼斯沒有回答,而是又拿出一副嶄新雪白的手套戴上,靜默良久,才道“你讓我想起了一個人。”
“一個人”男主覺得這句話相當耳熟,因為他在剛來賭場,展露出自己過目不忘的天賦時,也聽同事這么說過。
他甚至還記得那個名字,叫
“諾亞”
這個名字一說出口,冰山一樣的人便徹底活了,阿多尼斯的眼睛亮起兩點光,猶如火山爆發前憤怒的火焰,“你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這個男人很生氣。被拽著領子按到墻上的男主想著,他試圖扒開阿多尼斯的手,“嘿,別沖動,我只是聽說而已。”
好半天,阿多尼斯才松開了手,又恢復了那副冷冰冰的樣子。
男主被點燃了好奇心,剛想開口再問幾句,就聽見阿多尼斯道“你想救她”
“誰”男主的心咯噔一下。
不會吧他知道妮蒂婭
“無論是誰。”阿多尼斯卻一副不愿多說的樣子,深深地看了青年一眼,“再有下次,我也救不了你。”
“不過我會幫你。”
隨著房門關閉,空寂的房間只剩男主的呼吸,他聽著阿多尼斯的腳步越來越遠,癱軟似的順著柜子坐到地面。
“cut”
隨著導演結束的指令,白高興一直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一段戲的氛圍緊張極了,不止是他,圍觀的演員也屏住了呼吸,被達倫和黎譜兩人的情緒帶了進去。
而且
白高興回想著剛剛男人因為“諾亞”二字氣勢一轉,變得格外鮮活憤怒的樣子,覺得心跳有些變快了。
他可能,莫名把自己代入了諾亞里。
白高興拍了下自己的臉,警告自己不用這么真實地入戲,隨后抬起目光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朝著人走了過去。
“達倫,你的手”同樣過來的還有妮蒂婭,她驚訝地看向青年的手背,此時上面已經完全腫起來了,顯得有點凄慘。
白高興剛好站在旁邊,他探過腦袋看了看,皺起眉頭,“那個人是不是太過火了。”
“就是”妮蒂婭是個火爆的姑娘,“我去找弗蘭克談談”
“等等等等。”達倫拉住了她,對著走過來的黎譜笑了笑,斂起神色道“雖然我不想這么說但是,黎和白,你們兩個之后都得小心點。”
明亮的燈光下,白發的少年安靜乖巧地站著,漂亮的面容很容易吸引到別人的視線;而他身后的男人樣貌同樣十分出眾,尤其是那雙冷冽的眉眼,很想讓人探究他冰冷之外的神色。
也可以理解為什么兩人在劇組里走到哪都很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