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沒有吧他沒有說夢話的習慣啊。
而且那個夢
白高興晃了晃腦袋,一定是平時見得太多了,在腦袋里形成的影像而已,絕對不可能是
那樣。
導演準備將女主把男主救回來的場景作為第一幕。
此時,達倫和妮蒂婭已經化好了妝,坐在墻邊的小破板凳上等候。
“看來你決定加入我們了”
白高興一來,妮蒂婭就過來打招呼。她觀察得很仔細,發現了少年臉上沒有完全擦干凈的妝。
“是的。”白高興注意到了她的視線,抬手摸了摸下巴。
“那真是太歡迎了。”達倫跟妮蒂婭相視一笑。他們對這名少年印象很深,沒想到還能有一起工作的機會。
達倫親切地拍了拍白高興的肩,“聽說你之前沒演過戲沒關系,等下看著我和妮蒂婭就行。”
今天沒有賭場的戲份。
飾演荷官的演員們今天很是清閑,但因為不想錯過第一場戲,紛紛過來圍觀。
白高興也站在人群里,聽旁邊的人嘰嘰喳喳討論男女主演的演技,但他沒有心思聽他們的點評,注意力全在不遠處的黎譜身上。
男人在人群中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眉頭很明顯地凝著。
他怎么了
白高興準備穿過去找他,卻忽然被人按了下肩膀。
“你好啊,小白翻譯。”含著笑意的聲音從耳邊響起,緊接著是一雙深邃的眉眼,打著打探的深意。
對方的手勁很大,像是特意把他按住的。
白高興不動聲色地后退了一步,稍稍抬頭,“樸老師,有什么事嗎”
雖然很不喜歡這人,但在公共場合下,他也不能表現得太明顯。
“沒事,就是隨便聊聊天。”樸佳輝笑得很溫和,要不是見過他頒獎典禮那晚陰冷的神情,他還真的會被他騙了。
“是嗎。”白高興也露出一個笑容,“您想聊點什么”
這個“您”一用,陰陽怪氣的感覺就來了。
但白高興的長相太有迷惑性了,他一笑,就給人一種明媚燦爛的感覺。
樸佳輝沒意識到白高興的敵意在他眼里,少年只是最近才出來的一個人,又從來沒見過他,怎么可能了解他。
而且黎譜也不是喜歡亂說的人。
這么想著,樸佳輝的笑意更深了,“之前好像沒在國內見過你,是最近才回來的嗎”
“是啊。”白高興隨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再度移向對面。
見狀,樸佳輝眼底劃過一道暗光,“像你這個年紀,突然回國的挺少的。”他作出一副前輩的溫和模樣,“畢竟,突然改變環境會讓人不太適應,學業也是在國外資歷更有優勢一點。”
點到這里,年輕人就應該領悟到該答什么了說說自己回國的原因把自己的事竹筒倒豆子一樣禿嚕出來
白高興偏不。
他笑得眉眼彎彎,“沒關系,我適應能力挺好的呢”
的呢
樸佳輝的笑僵了一下,略微直起身體,“是嗎。那”
“tesasesderoi。”
白高興直視著遠處正在拍攝的棚子,突然開口。
樸佳輝瞳孔一縮。
“有時候,我都擔心我能力不足,擔不起翻譯的職責。”白高興轉臉一笑,“阿多尼斯的臺詞,我都快要背下來了。”
“”樸佳輝一時失語。
應該只是巧合。他想,不然少年不可能把他對黎譜說過的臺詞說出來。
“啊,還有這幾句你根本救不了她,“還是放棄比較好”,我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白高興嘻嘻哈哈地笑,隨即一個上揚的語調,“我去找黎老師了,樸老師再見啊再次再聊。”
腳底抹油,溜了。
樸佳輝瞇了瞇眼,看著少年一路穿過人群來到黎譜身旁,抬頭耳語,而黎譜也配合地微微俯身,一派愿意聆聽的模樣。
他從來沒見過黎譜這么溫和的時候,甚至于那雙眼里也露著笑意。
曾經的黎譜,被認為很好相處,也不過是對其他人保持疏離的一種方式而已。
樸佳輝目光漸深,唇邊漸漸浮起一絲涼意。
少年和黎譜的關系很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