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慢慢悠悠地流逝著,轉眼就來到了十一月份。
期間沒發生什么特別重要的事,除了劇組徹底定好了全部的演員、發了恭喜的郵件通知外,生活依舊十分平靜。
距離登上前往國的飛機還有五個小時,白高興在臨行前再次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提起拉桿,“好了”
黎譜看了看他,走近幾步,伸手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子。
白高興下意識抬起下巴往那蹭,又忽然回過神來,懊惱地捏了自己一把,轉頭盯著黎譜的手。
雖然變回人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他還是按捺不住把臉往男人手上貼的沖動。
黎譜好笑地看著少年的動作,指腹在被捏出一點紅印的臉側重合。
“這種習慣什么時候才能改掉啊”白高興長長地嘆了一聲,沉迷本能的后果,后悔也已經來不及了。
不用改掉。
黎譜注視著指腹下的紅痕,輕輕摩挲了兩下,眼底浮現出一絲笑意。
但他沒有把這句話說出來,而是道“走吧。”
行李箱的輪子咕嚕咕嚕前進,路過客廳墻邊的金絲鳥籠,兩人的身影一起隨著關門聲掩映在門后。
枚有樹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樹哥”白高興朝人打招呼,拎著行李箱往后備箱走,黎譜快一步從他手中接過,把行李放了進去。
枚有樹愣愣地回應了一下,視線一直落在白高興臉上,好半晌才反應過來,本來倚在車門上的人直接彈起,露出一個微妙的表情。
那個是指印
他看向正在放行李的黎譜,男人一臉平靜,從表情上看不出任何東西。
枚有樹內心在掙扎的邊緣反復橫跳,很難抑制不往奇怪的方面想。
“咔”的一聲,后備箱被關上,白高興拉開后車門,才發現枚有樹還在外面站著,疑惑地問“樹哥,你不冷么”
這個時間和天氣,但凡在外面多呆一會兒,就會冷的透骨。
“哦,哦。”枚有樹坐進駕駛室,“沒事,出來透口氣。”
車里暖和得要命,一進去,白高興的眼鏡就直接蒙上了一層白霧,他摘下眼鏡擦了擦,又白了,于是放棄地別到領口,掏出手機。
他要開始營業了
經過研究,每當黎譜進入到一個新行程,公司就會代他營業一下之前幾年的微博基本都這樣,配圖和文字都是淡淡的黎譜風格,但只要是老粉就能發現,里面很多條都不是出自本人。
如果實在來不及在黎譜的號上發,那就同行的經紀人或者助理發,也能看到進度。
所以作為黎譜的同行翻譯,他先發一條預熱一下
到了機場,還沒到登機時間,白高興拍了個夜空照,配了個“準備出發”然后發了出去。
發完,他又朝黎譜招手示意,“我幫你發”
黎譜把手機遞了出去。
停好車回來的枚有樹剛好看到這一幕,默默把編輯好的微博刪除,然后走到兩人身邊。
白高興按剛才那樣再次拍了張機場風景照片,抄了之前的文字,剛要點擊發布,就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攔了下來。
枚有樹幽幽道“最好是發自拍照。”
也不知道這次怎么回事,出發前麗姐叮囑這次一定要讓黎譜多多營業,最好多露幾次臉。
“哦那就自拍吧”白高興恍然大悟,翻轉了一下鏡頭,自拍模式。
黎哥恐怕不會同意。已經習慣黎譜拒不營業的枚有樹這么想著,下一秒,他瞪大眼睛看到黎譜點了點頭,微微俯身,將自己容納進少年舉起的鏡頭里。
白高興調整著拍照角度,忽然感覺鼻尖落了一點涼意,抬起頭,漫天雪白紛紛揚揚飄落,在鏡頭中縈繞出唯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