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回去的時候,兩人特意去眼鏡店逛了一圈,買了一副黑框的平光眼鏡。
“這樣肯定就不顯眼了”
在眼鏡店礙于人多,白高興就隨便挑了一副差不多的買了,此刻回到家里,他才好好將其戴上,站在在鏡子前仔細打量。
白高興滿意地點了點頭,覺得戴上眼鏡后的自己瞬間變得樸實無華起來,要是再扣上帽子,鉆進人堆都不會引起注意。
“對不對”他轉頭,征求男人的意見。
鏡子里的少年有一頭蓬松柔軟的白發,極為罕見的顏色在少年身上并不突兀,反而格外純潔耀眼。而那副黑色框架的眼鏡,不僅沒有掩蓋他原有的光彩,反而把人襯得更加特別。
尤其是那雙清澈明亮的眸子讓人忍不住惋惜這么好看的一雙眼睛被鏡片遮擋,越發想去探究它原本的模樣。
黎譜站在不遠處,看著似乎毫無自知之明的少年,還是點了頭“嗯。”
得到贊同的附和,白高興放心地決定以后出去就這樣裝扮,眼鏡一收,歡快地跑回沙發把手機抱了起來。
這樣不行。
黎譜抿了抿唇,視線里是縮成一團滿眼專注的少年,冬日的暖光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把人籠罩上一層淡淡的光。
頗有一種今天一整天都要沉浸在里面的架勢。
黎譜邁開了腳步,目標對準沙發上的身影他只是覺得這樣沉迷損傷眼睛,而不是因為少年很可能一整天都不理他而做出的決定。
彼時的白高興正瀏覽著網頁,突然就感覺身側的沙發陷了下去,一轉頭,發現黎譜不知道什么時候靠得很近,靜靜地注視著自己。
“”沒嚇一跳是不可能的,白高興拿手機的手抖了一下,問“怎么了”
結果就看到黎譜拿起茶幾上的文件夾,翻開來,“沒事。”
修長手指按在紙頁上的畫面很是養眼,白高興卻是一臉懵逼。他看了黎譜好一會兒,發現對方好像真的只是坐過來看劇本,才又把目光轉回手機。
不行,看不進去。
白高興指尖劃著觸摸屏,上面的文字卻像亂碼一樣不進腦子里。他過了好半晌才發現這個問題,滿眼暈眩地抬起頭來,忍不住發了一會兒呆。
不知道是不是旁邊坐了人的緣故可他明明不是容易受影響的人,身邊氣息又分外熟悉,何況現在玩手機又不用偷偷摸摸和心虛
白高興把這歸結于鸚鵡上網后遺癥,但還是直覺黎譜有問題,于是狐疑地問“真的沒事”
黎譜淡定地翻了一頁,“不是跟以前一樣嗎”
以前
白高興想了想,立刻恍然這不就是曾經黎譜天天看劇本,他在旁邊團成一團陪著的情景嗎。
就算現在變成了人,好像確實也沒什么兩樣
白高興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順勢往旁邊暖熱的身體上一靠,再次把注意力轉回手機,
不過怎么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忽然反應過來哪里不對勁了
直到晚上,白高興猛然醒悟以前都是他去貼貼黎譜,這次好像是黎譜主動過來找他
想到這一點的時候,白高興的表情都糾結成了一團,這個想法太離譜了,還不如“鸚鵡變成人”這事更讓人信服。
但是也可能是真的習慣了吧。
白高興想了想過去的日常,他們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黎譜默不作聲地自閉,他百無聊賴地自娛自樂的情況。
尤其在當時他還是鸚鵡的體感下,時間過得特別特別漫長。
所以說黎譜是想念鸚鵡了
白高興探究地看著吃過飯又開始看劇本的男人,忍不住猜測鸚鵡和人他更喜歡哪一個。
大概是他的視線太過熾熱,黎譜轉頭看向他問“怎么了”
“我在想要不要給你再買一只鸚鵡。”白高興眼也不眨地把內心想法說出來了。
卻見黎譜神情一頓,問“為什么這么想”
“因為你本來是想養鸚鵡吧”白高興順著思緒想下去,“結果卻沒有了,感覺應該賠你一只。”
越想越覺得合理,變成人后,黎譜都感受不到養寵物的樂趣了,雖然他還是可以變回鸚鵡,但是,會不會不如單純養鳥有滋味
白高興期待地問“怎么樣,要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