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他的羽毛,被砸這么痛,肯定也掉了不少
白高興直愣愣地看著眼前出現的手。
是人的手。
修長,白皙,健康的指甲透著一抹粉。
但絕對不屬于黎譜。
他記得,黎譜的手要更大更寬厚,摸他頭的時候也帶著難以拒絕的力道。
然后是腿和腳。
他萌生出動一動的想法,于是按在地上的手也顫了一下手指。
他試著后仰,面前的景象也隨之后退。
從視角來看,這不是別人。
是他
白高興愣愣的,試著將另一只手舉起,但動作緩慢而遲滯;他又嘗試屈起雙腿,卻遲遲沒有反應。
身體好像不太受控制。
很正常吧做鸚鵡做太久了如果靈活的爪子是手,那翅膀是什么
白高興的思維在這一剎那停止,一股酸澀從心口不斷翻涌,無人可以訴說的恐懼與委屈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洶涌地噴薄而出。
這算什么
為什么偏偏是這個時候
在他意識到已經回不去的時候,在他接受了已經回不去的時候,在他從最開始的害怕到不得不習慣的時候世界偏偏又給他開了這么一個玩笑。
白高興將還在發顫的手舉在面前,目光呆呆地停留在上面。
掌心的紋路無疑屬于人類,透過暖色的光,每一個地方都顯得格外好看,是他已經覺得陌生了的,屬于他自己的身體。
這不是夢,不是曾經好多個夜晚他夢見了自己變成了人,高興地醒來后卻發現那只是一場空的噩夢。
滾燙的水珠落到手心里,白高興忽然覺得自己也不是那么堅強,這種時候,明明應該開心的笑才對啊。
然后再對黎譜說看嚇你一跳
對了黎譜。
白高興眨了眨眼,忽然想起該怎么跟黎譜解釋的問題。
他看向門口,試著發出聲音,但此刻,舌頭和嗓子也好像遲滯了,只能發出簡單的音節。
但就在這時,熟悉的人影已經出現在了門口。
黎譜靜靜地望著浴室里的情形。
在聽見聲響之后,因為擔心大白打翻東西被碰到,所以馬上過來查看情況。
結果看到的卻是這樣的一幕。
一個雪白的、赤裸的少年,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用一雙泛紅還帶著淚痕的眼睛看著他。
是真的很白。
那頭雪一樣的發絲與同樣白到發光的皮膚相比毫無違和感,連帶著將那雙眼睛襯得更黑,眼角也更紅。
少年看見他,露出一個欣喜的表情,動了動唇瓣,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黎譜也眨了一下眼睛。
“哈”他吐出毫無意義的聲音。
不得不承認,或許,身邊人的擔心都是有理由的。
他可能真的出了點問題,但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黎譜當下拿出手機,撥通了助理電話,按了按眉心,“大樹,幫我預約一下醫生。”
“啊”那邊的助理聲音有些慌亂,但很快回到鎮定,“好的黎哥。還、還是心理科對吧”
“不,”黎譜背過身去,面無表情地說,“是精神科。”,請牢記:,免費最快更新無防盜無防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