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間,黎譜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他怔怔地望著手機上顯示的畫面,指尖不斷滑動,從最頂拉到最后,目光逐漸變得難以置信。
一百個。
不是他以為的一個,而是整整一百個短視頻。
黎譜的目光在作品封面上緩慢移動,眉頭越皺越深。
這么多短視頻,明顯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積累出來的。
他再次把頁面拉到最下,點開第一個視頻。
畫面中,毛絨雪白的鸚鵡注視著鏡頭,似乎有些不知所措,但在發了一會兒呆后,它抬起爪子,摸上了自己的頭。
那雙灰色的鳥爪靈活,像一把梳子那樣在柔軟的羽毛中穿梭,而鸚鵡作出了一副很可愛的享受表情,鳥喙微張,露出一小截舌頭。
在白色的鸚鵡把自己全身上下摸了個遍后,視頻結束了。
鏡頭很穩。
黎譜首先得出這個結論。在這五十秒的視頻里,背景一動未動,好像是被固定在了什么地方,大白就這么老老實實地一直站在鏡頭前,做完了全部動作。
這很神奇。
在他的印象里,大白除了睡覺、看電視和倚著他發呆,很少能老老實實地停留在一個地方。
當然,也很少見到它這么大規模整理羽毛的樣子。
跟網上的人說的不同,他家大白并不像其他梧桐鸚鵡那么愛整理羽毛,相反,它只會隨便地啄兩下,保持雜毛不炸出來就行。
這么穩的運鏡,是誰拍的
然而背景是一片沒有聚焦的光影,看不出什么。
黎譜又點開了倒敘的第二個視頻。
第二個視頻是大白背詩。白色的鸚鵡吐字清晰,腦袋隨著節奏一點一點,整首詩背完用了一分二十秒。
黎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還從來沒有聽見過大白背這首詩。
兩個視頻看完,黎譜已經隱約產生了一些預感這一百個視頻的內容,很有可能都是他毫無印象的事。
而且好像還都是大白
黎譜的指尖再次在屏幕上滑動,整片視頻封面呈現出一塊又一塊、不太連續的雪白,除此之外,要么是輪廓明顯的鳥影,要么是鸚鵡身體的哪個部位。
為什么只拍大白
客廳異常的安靜,雪白的鸚鵡還在籠里酣睡,黎譜感覺自己的思緒仿佛撞到了死胡同。
下意識抬眼看了一眼時間,九點,按照以往,他應該去睡覺了。
但他今天完全沒有困意。
黎譜拿著手機慢慢起身,目光仍舊緊緊粘在屏幕上,沒分旁邊半點。
籠里的鸚鵡似乎睡醒了,撲棱了一下翅膀,發出震動籠體的細微聲音,而此時黎譜已經端著手機回到了臥室恰好在鸚鵡鉆出籠門的前一秒。
順便關上了門。
他得一個人靜一靜。黎譜想,順便看看能從這些視頻里得到多少信息。
其實他已經有了推測,只是今天有點太晚了,他不想再給經紀人打電話確認。
臥室門關上后,白高興也徹底睜開了惺忪睡眼,習慣性地喊了一句“餓餓飯飯”。
如果黎譜還沒睡,是一定會出來給他加點糧的。
但是今天哎,他是不是睡太久,錯過了
等了半天沒等到人,白高興慢慢悠悠底走到臥室門前,準備看上一眼,結果沒想到迎接他的是一扇關的嚴嚴實實的門。
“”嗯今天也睡得這么早啊。
白高興表示已經習慣了,但很驚奇男人今天睡前沒往食盒里添點。可能是忘了吧白高興在客廳晃悠了一陣,最后選擇窩在沙發里靜音看電視。
屏幕的熒光暈染在雪白的墻壁上,隨著畫面微微閃動。十一月的室溫已經降下來了,但他有一身羽絨還挺暖和,也就沒跟著黎譜鉆被窩里睡。
當然,根本原因還是可惡的靜電,經過一個白天的噼里啪啦后,他現在都不太樂意讓黎譜摸。
白高興咂了咂嘴,忽然覺得還是跟黎譜睡比較方便,這樣他還能及時找到點飯吃。
決定了明天再去搶占被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