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
聽見這話,孫導猛地站起,力度大得直接撞翻了椅子。
訓導員小伊被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哆嗦,抬頭就見孫導目光如炬地看著他。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再次肯定“嗯,大白把臺詞都背過了。”
“就一個下午”
“準確地說是不到三個小時。”
“”
“”
沉默在兩人中間蔓延開來。
“那還等什么”猛地,孫導直接從椅背上抽走馬甲,急促的步伐像是能帶起一陣風,等小伊再抬頭時,只能看見一個遠去的背影。
此時此刻,鳥房。
剛剛結束了臺詞教學,黎譜對自家鸚鵡的進度很是滿意或者說,遠超他的預料。
訓導員教的方法很有用,大白在感受到聲帶的震動后,就開始跟著他發出聲音,雖然好一會兒都很含混模糊,但后來總算是像平時那樣清晰起來了。
唯一不同的,就是沒那么中氣十足。
黎譜托了托趴在自己懷里的鸚鵡,感覺毛茸茸的身體還軟趴趴的,不太明白為什么學習臺詞會讓它變成這樣。
因為消耗腦力嗎
肩頭,雪白但夾著一根灰羽的絨毛腦袋終于動了動。
暈頭轉向了好一陣的白高興終于從黎譜身上抬起頭來,他的眼神呆呆愣愣,腦海也渾渾噩噩。
但很快,他回憶起剛才都發生了什么。
白高興覺得自己快要變成玄鳳。
黎譜的嘴嘴巴貼到他臉上
白高興轉過腦袋,目光直直地盯著男人的唇瓣,然后忍不住再經過鼻梁,眉眼。
嗯挺好看。
白高興氣餒,自我說服這都是為了藝術獻身。
想到藝術,他就想到臺詞,想到臺詞,他就猛然想起自己是怎么兜不住全部禿嚕出去的。
壞了
原先三天學會的計劃縮到了一天不,半天讓別人知道該怎么辦
白高興有點急,想鉆出來看看幾點了,可惜身體被捂得有點緊,掙脫不開。
明顯感受到了懷里掙扎的黎譜抬起另一只手配合,將鸚鵡捧在面前,“怎么了”
白高興“”
我現在還不想看見你。
他的心臟依舊緊張得砰砰跳,一看見黎譜的臉,就想起他是如何鬼迷日眼。
所以他沒說話,但也保持僵硬,望天望地就是不看眼前的男人。
就在一人一鳥僵持的時候,鳥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接著是氣喘吁吁的中年導演和跟在后面的訓導員。
“大白呢”
于是本該解散下班的時間,變成臨時起意的檢查。
如果上班,他一定會很討厭加班。白高興窩在黎譜肩上,默默注視著似乎沒組織好語言的導演。
半晌,他終于開啟了話題。
“我聽說,大白把臺詞全都背過了”仿佛是擔心他在做夢,孫導又問了一遍,“真的嗎”
“對。”黎譜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