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有樹僅僅是拎著航空箱,根本沒有端著各種道具的人招人視線。
白高興仔細聆聽,這么大一個院落,背臺詞聲和討論聲嘈雜交織,偶爾還能聽見房檐上燕子嘰嘰喳喳交談。
黎譜呢
他轉著腦袋張望,卻因視角太矮,只能看見來來去去的人的鞋子和衣角。
但沒過多久,白高興感覺自己再一次移動,箱子猛地上升了一段距離。
他被放到了角落里的一張石桌上。
這樣就能看到人臉了。白高興興致勃勃地開始打量,他看到了許多古裝扮相的人,長發寬袍,講究的就是一個飄逸美感。
枚有樹站在桌旁左右張望,說好了是在這個院子碰面,結果現在人還沒來,手機也沒打通,估計就是已經換好衣服了。
有點著急,枚有樹輕輕點了點箱子,雖然很想找個人先幫忙看著大白,但總歸是不放心。
片刻后,遠處的人群出現一陣嘈亂,穿馬甲戴鴨舌帽的男人從正門穿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纖細的身影。
“晚了晚了,真是”
枚有樹一下子看見,上前幾步迎了過去,“孫導。”
他往導演身周圍看了看,發現只有林時,沒有黎譜。
“黎哥呢”他問。
孫導整理了一下帽子,“黎老師剛才從后門哎,那兒呢”
他抬頭示意,枚有樹轉頭,發現他一直尋找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時候從另一邊蹦出來了。
航空箱里,白高興正樂顛顛地欣賞著美服華袍,這個料子不錯,那個花紋也好,就這么看了一圈兒,突然有一抹紺色映入眼簾。
真近啊
這還是頭一次有人這么近地路過,他仔細地研究著布料,發現上面淡金色的暗紋極其好看,一看就是權高位重的身份。
要是能摸一把就好了。
白高興有點遺憾,接著聽見“咔嚓”一聲,這人居然伸手把籠門打開了
助理助理呢有沒有人管了
白高興感覺籠子被提起來,他的視野也從這人的腰處升到臉龐。
他呆了呆。
這是一個比剛剛那些都好看的男人。
對方一襲紺紫衣袍,烏色長發順滑垂下,鬢間門的一縷垂在臉側,襯得面容冷峻,眉眼鋒利,抿著的唇的弧線也像一把利刃。
有點好看,還有點眼熟
“大白。”他聽見男人叫他。
白高興心臟一顫。
居然是他
白高興目光漂移,輕輕吹了兩聲哨,絕沒有為自己差點沒認出飼主而尷尬羞愧。
但緊接著,數天以來積累的思念一齊爆發,心里發酸發熱,連帶著鼻子眼睛都有些濕潤。
航空箱傾斜過后有點滑,他努力往上攀爬了一下,探著頭,“嘎。”
黎譜垂眸看著他,像是也很想念一樣細細打量。
半晌,“你好像又胖了。”
白高興“”
剛才的感動絕對是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