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聲響,振作精神,然后失望。
反復循環。
今天門外的動靜比平時多很多,可不是外賣就是維修工人,甚至還有走錯樓層的人。
他等啊等,等到外面的天色變得黑咕隆咚,喂食器的鳥糧又溢出了一灘,才終于發覺今天好像沒什么值得等待的了。
很正常,人嘛,總是很忙,不能保證一定守時。
白高興從臺子上飛下來,爪子有點發麻,他慢吞吞來到喂食器前,吃了幾口糧,又喝了點水,然后飛到臥室,撲進黎譜的床里。
氣味已經很淡了。
白高興把自己埋進被子,嗅著黎譜常用的洗發露的味道,一股淡淡的香味,很好聞。
他在里面翻滾,把順滑的羽毛弄得很凌亂,甚至可憐地掉了好幾根。但他都沒有在意,因為他在意的事只剩下一件。
為什么還不回來
不是說好只有四天嗎
白高興從來沒覺得自己孤獨,但在這一刻,他忍不住動搖了。
如果他真的是一只鸚鵡就好了,他不會記得今天是第幾天,只知道飯夠吃,水夠喝,很幸福,一定有人回來。
但白高興絕不服輸,掀開被子,超大聲地說了一句“床真軟”
但真冷。
白高興把自己縮得很往下,陷在柔軟的床墊里,試圖把自己全部包住,密不透風。
第五天。
狂風暴雨。
枚有樹返航的飛機停了。
“這個天氣原因,太意外了。”
枚有樹苦惱地抓了抓頭發,根本沒想到春城天氣居然還能突變,“昨天就說是要下兩天暴雨,最早只能晚上回去。而且麗姐那邊也臨時有事”
他看了看黎譜不太愉快的表情,試探地問“給大白留下的糧食,應該夠吧”
“夠是夠了。”黎譜回答,眼底聚積著許多不贊許,“但是太久了。”
“是”枚有樹也深感無力,把寵物放在家里本來就很牽掛,時間越長越擔心,萬一遇見什么意外
他深吸了口氣,把不吉利的念頭打消,轉頭看向黎譜,“黎哥,你家有監控嗎”
“沒有。”黎譜眉頭微皺。
枚有樹自覺話說錯了,他之前倒是建議過黎哥裝監控,但是對方一直沒實施。
于是又開始腦內風暴想別的辦法。
“實在不行,就找人去看看吧。”在枚有樹突然靈光一閃的時候,他聽見黎譜說了這么一句話。
他驚訝地看著對方,“萬一有人把大白帶走”不是貓、狗這樣的寵物,而是一只會說話的鸚鵡,而且還很親人。
黎譜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枚有樹把剛剛想到的主意提出來,“黎哥,之前我在你家裝的錄像儀屏幕你還記得嗎”
黎譜點頭。
“那個設備還有個視頻通話功能,號碼四個零,要是能用,應該可以看見大白,前提是”
“是什么”
他干笑了一聲,“前提是得開著機,而且有人接電話。”
這簡直是跟沒說一樣。
枚有樹想抽自己嘴巴,家里就大白一只鸚鵡,難道還能盼它干什么
轉頭,卻見黎譜真的拿出了手機。
枚有樹哭笑不得“黎哥,我估計是不通,關著機呢”
卻見黎譜轉過了頭,豎起手指對他噓了一聲。
“通了。”男人說道。
此時此刻,埋在被子里的白高興被從沒聽過的電話鈴聲驚醒。
他怔怔地聽了一會兒,忽然意識到這是什么,猛然鉆出被窩,朝著客廳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