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被拘了。
白高興用喙掐了一下,硬邦邦。
一番動作下來后,黎譜繼續看書,白高興則開始跟鏈子作斗爭。
他相信,只要每次被拴住的時候咬一咬,總有一天會咬斷
跟“雞吃完了米狗舔完了面”一個原理。
沒有任何辦法,白高興只好倚在黎譜身上擺爛,期間還用爪子撓撓腦袋,試圖把羽粉蹭在對方衣服上以表報復。
這樣過了好一會兒,就在他瞄準黎譜的頭頂,考慮直接把那當窩不被拔毛的可能性時,寵物醫院里走進了另外一個人。
現在的時間還很早。
白高興忽然意識到這一點,在鳥包里呆著時,他就看到外面的天色還沒完全被陽光渲染,所以這家寵物醫院明明很忙,卻一個人都沒有。
所以是特意帶他來這么早的嗎白高興仰頭看著男人的側臉,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是酸是脹的波動。
走進來的人影把手里的東西放到臺子上,蒼老的聲音焦急,“還是不行啊,小乖它到底怎么了”
好耳熟,好像是認識的人。
白高興回頭一看,差點沒認出來。
居然是樓下住的那位,只不
過老人這回沒穿練功服,而是穿著一套相當得體的衣服,配上一副銀邊眼鏡,簡直如同一位英國老紳士。
此時此刻,對方滿臉焦急,絲毫不見了平時的從容淡定。他身旁放著一個罩著籠布的簡單小籠子,一看就是臨時用的外帶籠。
從籠布的縫隙里,他看見了一雙矯健又有力的黃爪子。
“任老先生,您先別急,先在這坐一會兒,我們醫生馬上就來。”助手小姐姐安撫了一下老人,把籠布輕輕卷起,借著機會,白高興看清了里面的八哥。
果然是樓下養的那只。
怎么說呢,蔫頭耷腦的,但又好像沒有病。
嗯應該能確定沒什么病。他現在是鳥,他看得出來。
老人沒有就此安靜下來,而是愈發認真地詢問“之前你們說小乖沒問題,可它回去之后不吃也不喝,很沒精神,這能是沒問題么”
助手小姐姐此時已經從電腦里調出老人寵物的檢查記錄,將打印出的紙質內容拿到老人面前“您看,這是您寵物的體檢狀況,全都合格,證明它確實沒有生病。”
老人接過單子,細細地看了一遍,眉頭依舊緊皺,“那能是怎么回事它以前可從來沒這樣過。”
助手小姐姐抱歉地看著他“這個可能還需要進一步檢查。我們的醫生還沒來上班,等一下他就來了,您先在這邊等一下”
“好吧。”老人嘆了口氣,放下手里的體檢單,轉頭準備坐下來等待。
一轉身,他就注意到了腿上蹲了白白一大坨的黎譜。
任老露出驚奇的表情,“哎喲,咱倆在這也能碰上”他的目光落在白高興身上,“你家這個也生病了”
黎譜給白高興順了順毛,猶豫了下,“算是,還不知道是什么問題。”
“天越來越熱,就是容易出問題。”任老嘆了口氣,挨著黎譜坐下,示意他往前臺那看,“我之前以為小乖怕熱,還想著今年夏天還沒到最熱的時候,怎么就不精神了。”
他雙手交疊,微微摩挲,如同樹皮般蒼老的手背堆疊出更多褶皺,“結果飯也不吃,水也不怎么喝,不知道是怎么了。幾天下來檢查了三四次,都沒說有什么毛病。”
黎譜安靜聽著,在任老說完之后安慰了幾句,得到了一個和藹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