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透明玻璃門內的黎譜倒是把手機放下了,只是放在了案板旁邊。
但下一秒,對方拎開領口往下看了一眼。
呃很熱嗎不喜歡貼貼
白高興納悶了一會兒,自知這下沒法再碰手機,只好跑去沙發看電視。
廚房里,黎譜確認了身上沒有留下任何劃痕,只是單純留下的刺痛余韻。
鸚鵡爪子不可謂不尖銳,體型越大力氣也越大,臨近夏日衣料輕薄,踩在身上帶來的一瞬間的酸爽痛感讓人頭皮發麻,更不用說大白剛才是一路踩上來,喙還不小心掐到他的肉幾次。
黎譜舉著菜刀若有所思是不是該教育一下大白不要亂爬人身上了
下午的時候,白高興終于找到了機會。
黎譜有睡午覺的習慣,雖然不一定睡多久,但是一定會睡。
睡覺的時候,手機就會放在床頭柜上。
現在是兩點,陽光最溫暖柔和的時候,白高興悄悄從門口探出頭,看向床上的身影。
雙層窗簾中紗質的一層完全合上,遮住了過于刺眼的陽光,黎譜身上只蓋了一層薄被,從呼吸均勻起伏來看,應該是睡著了。
至于為什么是“應該”白高興望著背朝門口睡的男人糾結,他完全看不見對方的臉啊
但無論怎樣這個手機都要摸。白高興蹭著門邊溜進去,每一步都把爪抬得高高的,盡可能不讓指甲在木地板上發出摩擦的聲響。
臨到床邊,他甚至不敢展開翅膀往上飛,而是咬住垂下來的床單,像磐巖一樣爬上去。
做間諜都沒他這么累
終于來到床上,白高興踩著柔軟的被子,先是沖這邊的床頭柜掃視一圈,又往枕頭周圍觀察兩眼。
都沒有。
一個最壞的可能從心底浮現,白高興走上枕頭,借高度往另一邊的床頭柜偷瞄,果然真的在那邊
這可壞事了。
白高興站在枕頭上足足思考了兩分鐘,期間望著黎譜的頭發絲兒和耳朵發呆,直到窗外掠過兩只麻雀的黑影和傳來一句“來追我呀”,才猛地回過神來。
這些鳥怎么都這么沒素質白高興晃了晃腦袋,再次專心地思考起計劃。
把“從黎譜臉上邁過去”和“從黎譜身上邁過去”的選項拋棄后,剩下的就只有“從不會碰到黎譜的地方繞過去”。
說干就干。白高興行動力很強地繞到床尾,然后選了最遠的路,伸長脖子看了一眼黎譜的臉。
閉著眼,是睡著了。
連老天都在幫他。
白高興匍匐前進,這個姿勢對一只鸚鵡來說有些困難,但對一只大學生鸚鵡則剛剛好。
很快,他就站到了床頭柜上。
但他不敢動。
窗戶開著,白高興感受著微風吹拂羽冠,也看著這股風把黎譜額前的發絲吹動,生怕把人給吹醒。
所幸并沒有在做了好半晌的心理斗爭后,他終于靜悄悄地來到手機旁邊。
手機掛著充電線,他一爪踩著手機,一爪緊握住線頭,用力一拔。
“咔。”
白高興連忙轉頭看黎譜。
輕微的聲響在平時幾乎聽不見,但在這種靜謐的環境下就很突兀。
好在對方沒被打擾到,他依舊沉睡著,冷峻的眉眼比平日溫和許多,安靜的睡顏也很好看。
白高興狠狠松了口氣,如果他還是人的話,一定已經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