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哥像個點著的炮仗一樣,用那乳黃色的嘴又扎又咬,爪子也踹到了籠子頂,表現在兩人眼里就是在籠內上下翻跳,一副受驚的樣子。
老人立馬中斷了聊天,心疼地去抱籠子,“小乖,你怎么了”
八哥氣得直喘粗氣。
白高興看得心驚肉跳。
這氣性怕不是比麻雀還大,真不會氣死
黎譜也若有所思,看向白高興,“難道被大白嚇到了”
比起八哥不到30公分的身長,白色的大鸚鵡帶上尾羽已經接近40公分,體型差極其明顯,加上鳥類本身就比較膽小,被嚇到也很是正常。
老人心疼得要命,抬手就要把罩籠布蓋上。
白高興有些后悔,好不容易找到個能說話的,還想多聊聊呢,這就沒了
卻沒想到,在老人抬手的一瞬間,八哥立刻站在了籠子中心的圓臺上,乖乖背起了八榮八恥。
白高興
黎譜也一臉茫然,怎么就突然開始說話了
老人露出和藹的笑,輕輕拍了拍籠子,“行行行,那你就好好玩吧。”
他轉過頭來解釋“我家小乖一不想回家就背詩、說話,它可喜歡在外面玩了。你家小白是不是也一樣天天粘著你,就是想出來玩。”
黎譜剛想說不是,大白在家也很乖,比較安靜,但突然就想起在地下車庫時候聽見的碎碎念。
良久,他憋出一句“是這樣。”
親人啊
白高興恨不得握住老人的手好好感謝一番,他念叨著出來玩很久了,奈何黎譜光以為他是在鸚鵡學舌,從來不考慮他的感受。
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讓他良心發現。
白高興下意識看了一眼黎譜,竟然真看到了他沉思的表情。
又過了一會兒,老人把籠子掛到樹蔭下,然后從旁邊的綠化帶里掏出一根粗壯的樹枝,將它搭在籠子旁邊。
“把你家小白也掛上去玩玩,它們都可喜歡了。”
黎譜沉默了一下,嘗試著把手抬起,想看看自家寵物的意愿。
白高興當然是走上去了。
之后黎譜怎么被老爺子抓著聊天他就不管了,現在的重點是這只八哥
白高興定定地看著渾身漆黑、泛著藍色金屬光澤的鳥,直把對方看得再次爆粗。
“你”
“你是不是還想被蓋上”白高興喋血冷笑狀,“我可是在外面呢,完全可以給你蓋上。想想看,你馬上就再也看不見太陽,看不見樹葉反正什么也看不見了”
八哥被白高興的不要臉震懾住了,一口氣卡在嗓子里,最后只爆出一聲“啾”。
“好的,啾咪”白高興不要臉道。
八哥喘了幾口粗氣,冷冷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是個酷哥,還帶點小煙嗓。
白高興又笑得很和善,“我初來乍到,只是想問同學你點事。”
八哥黃色的眼睛里露出疑惑“同學什么東西”
白高興“哦,說習慣了,不用在意這些細節。”
頓了頓,他問“這里是什么地方”住了這么久,說實話他連小區名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