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養的鸚鵡,大白。”
在給三人各端上一杯茶壓驚后,黎譜對他們介紹自己肩膀上站著的大鸚鵡。
三人受寵若驚地接過茶,其中一人喃喃自語“我就說進門看見個鳥籠子,怎么沒見鳥呢。”
金色的籠子貼在客廳墻邊,煞是扎眼,里面落下的堅果皮和谷子殼昭示著里面曾經養過活物。
三名家政員工和黎譜簽了一年的合同,前幾個月里只見過水族箱里氣勢洶洶的魚,鳥籠還是第一次看見。在發現家里并沒有鳥的痕跡或者叫聲之后,他們還以為這只可憐的鳥兒被黎影帝給養死了。
白高興也打量著神色變幻的三人,以及他們身上統一寫著“小蜜蜂家政”的制服,總算明白為什么很少看見黎譜打掃衛生。
半晌,有人打破尷尬,笑著問“您養的這只鸚鵡是什么品種這么大還這么漂亮。”
這句話不是恭維,男人肩上的鸚鵡羽毛潔白順滑,一雙圓潤的大眼睛像黑珍珠一樣明亮有神,加上蓬松的羽冠和圓蓬蓬的身形,泛著十足的萌感,很招人喜歡。
這話一出口,另兩人也仔細看向黎譜肩頭的那一團,露出贊同的表情。
黎譜眉眼稍緩,抬手順了順白高興的腦袋毛,“梧桐鸚鵡,這種顏色比較少見。”
白高興抖了抖毛,也很客氣地來了一句“你們好”得到一眾驚奇的視線。
雖然夸的是漂亮不是帥,四舍五入也差不多。
白高興也曾在黎譜那本飼養手冊上看到過宗棲梧桐鸚鵡的圖像,大部分梧桐鸚鵡的顏色都很艷麗,像樹葉在春秋之間交織,他這種算是白化。
而且還是黑眼,比紅眼的更貴。
白高興感慨了一番自己還是挺值錢的,再回過神就是黎譜把腳鏈扣他爪上,跟那三人打了招呼,帶他出了門。
這還是第一次黎譜主動帶他出門。
白高興忍不住回頭,早晨的高樓被溫暖的陽光籠罩著,一眼就能望見家里的落地窗。
想起上一次他偷偷跟著黎譜下來的情景當然還有對方難看的臉色,他當時還以為黎譜這輩子都要把他關家里了。
“去超市嗎去公園嗎天氣好好出去玩吧”
白高興扇了扇翅膀活動筋骨,特屬于鸚鵡的大嗓門當場余音繞梁三尺,劃破了早晨的清凈。
離得最近的受害者當場閉了閉眼,甚至抬手按了按耳朵。
“大白。安靜。”
我錯了。
沒想到自己聲音這么有威力,自覺擾民的白高興慫成一團,連翅膀也不拍了,裝作無事發生。
黎譜繼續向前走著。
白高興來回張望,發現左邊都是小區綠化,沒什么意思,于是邁開腿想從黎譜左肩爬到右肩,打算看看右邊的公園設施,結果沒走兩步就感覺爪子被扯了一下,腳下一滑,差點跪了。
低頭一看,銀色的鏈子閃得晃眼。
“大白,別亂動。”黎譜也感覺到了肩膀上的動靜,稍微用手護了一下。
哦,對了,他現在是小金絲雀。
白高興很好笑地自我調侃,之后調整姿勢,繼續蹲坐在黎譜左肩。
卻沒想到,黎譜沒有去上次的公園角落,而是一路帶著他走到了地下車庫。
只能說不愧是高檔小區,一眼望過去,滿滿當當都是豪車,車牌順順發發應有盡有。
白高興激動地看著黎譜走近一輛低調有內涵的國產黑色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打開車窗和頭頂的照明。
是逛超市呢,還是去商場不過那些好像不讓帶寵物其實逛逛菜市場也很好啊雖然黎譜看上去不是那種會逛菜市場的人,但接地氣一點也不是不可能吧
然而白高興還是想得太美了。
他被黎譜放到副駕駛上,之后男人就拿出手機發信息,沒有了下一步動作。
干嘛呢這是干嘛呢
白高興再也忍不住,一爪握上手剎,目光炯炯地盯著黎譜,“出去玩”
然后在男人不解的目光下狠狠念叨“出去玩出去玩我要出去玩”
他要被憋瘋了“你不想出去玩嗎”
沒有電腦,沒有手機,還不能出門,“好想出去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