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養的這小鷹不錯啊,還不亂飛。”
白發蒼蒼,穿著練功服的老大爺笑瞇瞇地說。
鷹
大概是看出了黎譜的疑惑,老大爺抬了抬下巴示意,“喏,你肩上站的那個。”
黎譜緩緩轉過了頭。
彼時的白高興正感受著初夏時節暖洋洋的風,一轉頭就看見一個老大爺看著自己,像是發現了什么有意思的東西。
再然后,他看到黎譜驚愕的眼神。
“撲棱棱棱”
白到發光的翅膀在黎譜的余光中揚起,黎譜的心跳在這一瞬幾乎停止,唯恐驚飛了身上的鸚鵡。
到底是什么時候
電光火石之間,他已經在思考是用手抓還是寄希望于大白不會飛,然后他把它帶回去
這個念頭一起,黎譜下意識就伸了手,可人的反應終究不如鳥快,他只感覺到肩膀上一輕,雪白的鸚鵡就躥了出去,轉眼就飛到了他無法觸及的高度。
清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灑落下來,有些刺眼,黎譜卻皺著眉,不敢放松地盯著那抹白色飛翔的軌跡。
如果飛走的話
升空的白高興已經嗨到忘記自己姓什么了。
上一次這么嗨還是高考結束之后。
作為人時,他可看不到樹冠頂上的風景,但現在作為鳥,他不僅能近距離感受樹葉與花苞的芳香,還能看見百米之外的噴泉廣場和豎著ed廣告屏幕的大商場。
街上人來人往,足以想象那里有多熱鬧,與他這些天呆的地方根本是兩個極端。
白高興站在樹枝上,遙遙望去,滿心悵然。
恐怕再也啃不上一口冰激凌了所以他現在找個無辜的路人小孩搶一口怎么樣
但是看看樹下目露急切的黎譜,再聯想跑出去餓死或者被猛禽野貓吃掉的可能性
白高興拍拍翅膀,呼了口氣就落回了男人肩上。
“沒跑,回來了。”他安慰道。
那個穿練功服的老大爺還在。
老大爺吃驚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黎譜,“嚯,訓的還挺好,能抓兔子不”
黎譜的發間隱隱露出點汗跡,他搖了搖頭,“這不是鷹,是鸚鵡。”
“我說呢,怪不得我聽它會說話。”老大爺嚯嚯一笑。
白高興內心無奈,覺得這次落的位置不得勁,于是在黎譜肩上動了動。
幾乎是同時,他看見黎譜轉頭望過來,滿臉警惕。
好好好,不跑,看你嚇的。
白高興爪子用力勾住黎譜的外套不管多少錢了,總之要安撫一下他名義上的主人。
幾只麻雀輕飄飄地飛過去,帶著“你來追我呀”的回聲,白高興就這么聽著黎譜和老大爺聊了一會兒,然后準備回家。
“挺巧你說,我也養了個會說話的鳥,是只八哥。”
老大爺似乎對自己那只很滿意,面上笑呵呵的,“叫的也好聽,天天叫。這鳥啊,就是得開口才行。本來今天想帶它下來溜溜,結果忘了。”
說話間,兩人已經快走到樓下,老大爺伸手去指“我家就住那。”
白高興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一個木制的暗紅色籠子掛在窗外,隨著里面黑影的跳躍輕輕搖晃。
然后,他聽見里面傳來罵聲
“我你大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