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是什么東西
等白高興終于再次牢牢站在木棍上,他才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籠子里。
這下,他完全清醒了。
他,一個還沒深入體驗大學生活的普普通通大一新生,睡了一覺,變成了一只鸚鵡。
白高興仔細打量了一遍自己的身體,腦子里只剩荒唐與驚悚。
穿越小說他不是沒看過,鸚鵡也不是沒養過,但這已經是跨物種的穿越了,讓他有些難以接受。
白高興狠狠咬了一下自己的爪子,痛得他叫了一聲,扇了好幾下翅膀。
不是做夢。
“你看,它確實有自殘傾向。”金發男人說。
白高興無語望天,腦袋里涌現出這只鸚鵡短暫而波折的記憶。
這只鸚鵡最初的主人是個溫柔善良的女孩,在國外留學進行野地考察時撿到了還是雛鳥的它。不幸的是,女孩后來遭遇意外去世,它便被女孩的哥哥帶走了。
女孩的哥哥,也就是拋棄它的前主人。
正如金發男人所說,它的前主人很少陪伴它,只是將它關在籠子里,并不上心。
經歷過溫情,這種漠視就讓鸚鵡更加痛苦。極端對比之下,鸚鵡日漸萎靡,天天瞌睡,已經發展到了薅毛釋放壓力。再趕上前主人換工作搬家,認為它快要病死,就直接把它扔給了收容所。
在收容所待了近一個月后,它就被這個叫王彼得的金發男人帶到了這里,說是專門給他好兄弟黎譜的禮物。
幸好一來就趕上換主人了。
捋著混亂不堪的思緒,白高興看了一眼面前緊閉的鐵門,本能地對被關起來這件事很不適應,于是回憶著之前自己養的鸚鵡是怎樣“越獄”的,用嘴叼著門往上抬了一下。
“咔嚓。”籠門抬起一段。
再用力。
“咔嚓。”又抬起一段。
黎譜看見鸚鵡埋頭努力的樣子,說“給它打開吧。”
“什么”王彼得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你說籠子門可以是可以,你不怕它亂飛亂拉”
印象里,黎譜是個很愛干凈的人。
“你不是說它很乖”黎譜反問,目光一直落在緊貼籠壁的鸚鵡身上。
“是挺乖,它會自己回籠子,但是不愿意被一直關在籠子里。我剛想說你得讓它經常出來放放風。”王彼得上前打開了籠門,又退遠幾步,“不然要么拔毛,要么給你把籠子都拆了。”
大型鸚鵡,一張嘴堪比冷兵器,很會拆家。
見籠門開了,白高興笨拙地伸出爪子,結果腳下一晃,直接擦著鐵絲滑到籠底。
姿勢分外滑稽。
“它怎么了”黎譜問。
“呃可能是不適應吧,它精神頭一直不好,你多觀察著點。”王彼得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之前在收容所時沒覺得有這么笨啊。
黎譜頷首。
下一秒,白高興撲棱著翅膀鉆出籠門。
鳥爪結構使然,踩在平面的感覺算不上舒服,但讓白高興心里很是放松他難以適應站在木棍上的感覺,實在是戰戰兢兢,抓得再牢,也仿佛下一秒就能翻過去。
白高興略張開翅膀,嘗試著走了一段距離,身體還是有點搖搖晃晃,但保持平衡方面還可以。
他一邊觀察環境一邊走來走去,果然,這個房間不是他的宿舍,只不過顏色和宿舍的貼紙有點像,剛醒來時完全沒看清
白高興內心滔天駭浪,沒有任何詞匯能形容他從人變鳥的心情。
怎么才能變回去
白高興試著展開翅膀,一邊回顧昨天的記憶,一邊開始漫無目的地撲棱,可這在旁邊兩人眼里卻像是換環境受驚,連忙把他捉回了籠子。
再次被關禁閉的白高興腦袋抵著籠子發呆,萬一萬一沒兩天又睡回去了呢
王彼得看了一眼籠里的鸚鵡,抹了把汗,繼續給黎譜交待“飼料我都給你拿來了,這還有個飼養手冊,有什么問題可以對著查。”
說著,他拿出一個挺厚的小本子。
可黎譜還在看白高興,沒接。
“黎大影帝你這次殺青估計又要休息幾個月吧后邊行程也不忙,完全可以享受假期。”王彼得以為黎譜還是不想養這只鸚鵡,硬把本子塞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