仉道安解釋“我的意思是你們在水里見到的未成形的胎兒應該是夫人的孩子,但天師和城主用某種方法欺騙了她,讓她以為自己保護的是自己的孩子。所以正常玩家要想通關的話,如果運氣好,還是有一條活路的。”
解方澄恍然大悟“哦。”
仉道安頓了頓“我說這些是想說,那個胎兒大概就是這個副本給玩家開的外掛。沒猜錯的話,這種外掛應該是生死簿給的。”
“啊”
“游戲制造者不會有那么多的閑工夫,還會給那些死亡人數太多的本一個外掛。想來這種外掛是生死簿給的,它很努力了。但解經理,如果有可能的話你可以告訴它一下。”
“什么”
“給點有用的。”仉道安看向一望無際的湖面,表情都帶了一點兒無語,“它大概是想著,玩家如果能跟這個剛成型的胎兒搭上話的話,可以用這個胎兒喚醒夫人,讓夫人認識到自己被耍了,從而讓夫人站在玩家這一邊。但它有沒有想過,普通玩家怎么才能見到這個胎兒你們是在城主府的地下看到的,一般人能進去嗎就算進去了,有命活著出來嗎”
解方澄有點尷尬地摸了下鼻子。
這書真是菜到連仉道安這種人類都發現了啊。
但這小子也真是厲害,連這都能發現。
“咳,我下次跟它說。”
“好。”
解方澄又猶豫了一下“不過要不這個本結束之后,我看看能不能讓你也見它一面”
說罷,解方澄又搖頭“不行,當我沒說吧。”
“為什么”
“對你不太好,你現在已經幫了我
們很多忙了。”
仉道安只是靜靜地看著他“解經理,我覺得你誤會了。”
“什么”
“不是在幫你們,我在幫我自己。”他笑了笑,“我知道你是個很心軟的人,但我也知道,地府一定不是只有心軟的人。你不認為我們這些玩家是偷渡的,未必別人也這么認為。顯然,哪怕說得再好聽,這個游戲的本來目的就是讓本不應該復活的死人復活,你尊重玩家們的垂死掙扎,可是在別的執法者眼中,我并不清楚這樣的掙扎是否已經觸犯了某些規則。”
“我在爭取你作為一個人類,作為我自己,在努力爭取一個會心軟的,愿意站在我們這邊的地府公職人員的理解和支持。可能你并不介意這些,你不在意玩家怎么想,不在意是不是受過人類的幫助。”
“但解經理,你不介意,我這種人類是介意的。畢竟總不能在你某一天,看倦了人類丑陋的面目后,我再來告訴你,其實不是,至少我本人還是很好的。想要不被別人代表,那我自己就應該在一開始就有所作為才對。這樣等我想要向你尋求幫助時,才不會顯得很無理取鬧,很狼狽啊。”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頰,仉道安輕聲說“解經理,這就是我最終的目的。”
解方澄怔了一下,拍了拍他的肩膀“聽不懂。”
仉道安眼睛直直地看著他。
解方澄繼續說“回來你自己打報告。”
說罷,解方澄眼角余光看見有個瘦弱的老人像是要倒,立刻二話不說地沖了出去。
仉道安垂下眼瞼,扶了下自己的眼鏡。
在仉道安的安排下,白天和晚上都有看不到頭的人穿著素白的壽衣在搬山。
一天過去了,湖邊向前挪動了一段距離,城東的山頂只被削下來了一點點高度。
湖里的城主和天師也明白他們要做什么。
“真是愚蠢至極。”
城主嗤笑。
這片寬廣的近乎看不到頭的湖比來福城還要大,這些愚蠢的人難道還以為自己能填平這么大一片湖嗎
真是做夢
段青青總覺得心里有些發慌。
她向后看了一眼,湖確實一眼看不到頭,可是總覺得好像有哪里不對。
沒關系,那些人不會在這兒待很久的。
等他們離開了,自己和城主就再次掌控整個福來城,現在這些人做的只是無用功罷了。
第二天,湖邊再次往前挪動。
城主按捺不住,浮上去吃了幾個人,差點被抓到,于是又飛快的趕了回來。
他不屑一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