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氣死人的語氣,讓齊蟬陽覺得剛才有一瞬間懷疑“這個副本里關鍵性線索是被解方澄拿走的”的自己多么愚蠢。
不說別的,如果真的是想他們死,這人只要不出手幫忙就夠了。
解方澄打完招呼后也湊了過來“你們說什么呢”
齊蟬陽略一猶豫。
“剛才我跟珊珊在說,我覺得你們兩個的通關路線是唯一正確的。吃了藥后的我們,已經開始被副本同化了。”齊蟬陽有些悵然,“我進副本前還以為我能帶領大家通關,沒想到,我也會死在一級本里。”
谷珊珊動容“齊哥,晚上還沒到,到底是不是正確的通關路線誰也不知道,現在就說這種話未免太早了。”
解方澄也說“沒事別老生啊死啊的。”
齊蟬陽心里微微感動,心說這人看起來吊兒郎當的,實際上在這種時候也會安慰人的嘛。
解方澄繼續“怪肉麻的。”
齊蟬陽“”
他就知道
“總之晚上大家都小心一點吧。”
但等到晚上用餐的時候,眾人就已經發現了不妥。
陸小琴的異變程度已經讓她幾乎失去了正常溝通的能力,她就像是別的病人nc一樣,一心一意地盯著桌子上的肉丸子。
這小姑娘本來吃的就少,在這副本里吃飯更是如上刑,她幾乎不會主動吃東西。
可是這一次,陸小琴宛如怕別人來搶一樣,埋頭扒著碗里的飯。
就連齊蟬陽都感覺桌子上的飯菜似乎比往常更香,他的腦袋里也近乎銹住了,谷珊珊低聲跟他說話時,齊蟬陽都要反應一會兒才能明白她的意思。
“你看何新,他好像現在才發現劉含希失蹤了,表現得很慌張。但我們昨天就在那個報紙上看到了劉含希失蹤的尋人啟事,今天晚上,我們應該盡快去保安室拿到明天的報紙,看看明天會發生什么。齊哥”
齊蟬陽遲鈍地點了點頭“對。”
谷珊珊沉默。
等到吃過飯后,齊蟬陽他們甚至無意識地站起身,就要跟隨著病人nc的腳步進到羽毛球館里。
被谷珊珊著急地喊了一聲后眾人才紛紛驚醒。
幾人再次回到閱讀室,閱讀室里的氛圍死寂一片。
陸小琴坐在書架前,似乎想繼續下午的工作,但她的手從一本本書刊上劃過,到最后,她哭了一聲。
“對不起我不記得,我看到哪里了”
陸小琴的聲音也變得斷斷續續,一句完整的話說得格外緩慢,讓人想到病人nc們平時的說話風格。齊蟬陽搖了搖頭“不怪你。”
他靜靜看向谷珊珊,用僅剩的思維能力絞盡腦汁地組織好語言。
“晚上你跟解方澄首要保護好自己。”齊蟬陽拿出粉紅色的藥瓶,想了又想后,再拿出給病人nc吃得那種藥,給每個人一瓶發了一片。
“晚上如果發現自己有攻擊的欲望,就把藥吃掉。先吃給病人nc吃的那種,不起效的話再吃我們這兩天吃的那種。”
眾人緊握著手里的藥片,一雙雙眼睛看著谷珊珊和解方澄兩人,沒有人發出異議。
谷珊珊眼角濕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