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語調輕緩,全然是貴族的姿態,可父母去世,驟然失去庇護,那泛紅的眼眶泄露幾分真實情緒。
尹律師不免嘆息這溫室里的嬌花,總得面臨風雨了。
其實他也想不通,為何蘇會長連家族信托基金都沒有留下。
對于一個財閥家族的掌權者來說,這錯誤未免太過低級。或許,他也猜不到自己依舊繼承了父輩的短命。
總之,如今除了這棟別墅,以及母親賬上的1000萬現金外,這位財閥千金,竟一無所有。
而gy集團的市值,卻高達1602億,蘇會長手里有38的股份,這也有608億了。
尹律師安慰道“蘇小姐,等您一個月后成年,或者丁秘書將遺囑帶回來,困境便會迎刃而解。”
說完后,他收拾好文件,禮貌告辭。
蘇會長提前給老管家放了假,空蕩的別墅內,無比安靜。
蘇會長與妻子分居,他在島內中心地帶,妻子則帶著女兒,住在島外、安心陪讀,只偶爾暑假會帶著女兒去島內看看他換一個家世強大的妻子,便沒有那么好打發了。
因此,這島內主城的別墅,也是蘇子墨第一次來。
她的父親賬上余額寥寥,這棟市值2億的別墅,倒是屬于她了。
沉默而笨拙的高大男人靠近,將手里的果汁遞過去,停在距離少女一米的距離,她的余光可見。
他沒說話,少女掃了眼,溫柔拒絕“距牙叔叔,我喝不下去。”
她總是這樣的,母親忙于享樂,父親陪伴缺失,便養成了這樣溫柔清淺的性子,從不對母親提出請求。
就連對待從7歲開始,陪了她10年的距牙,都不說“不想喝”,而是“喝不下去”。
父母的去世是個很大的打擊,對17歲未經風雨的少女來說。
“距牙叔叔,你比我更難過吧。”
似是想起他的存在,少女自顧自地說著。
“母親去世了,她那么喜歡你,你們”
尚未落地,一道低沉的嗓音打斷了她的話。
“沒有。”
“小姐,我和夫人沒有關系。”
蘇子墨看了他一眼“距牙叔叔,上個月底,學校提前放學,我看見母親摟著你”
謝夫人的確喜歡這位女兒7歲時撿回來的少年。
10年一晃而過,當年20歲的纖瘦少年,在充足的營養與訓練下,長成了沉默的保鏢,渾身肌肉壯碩,荷爾蒙十足,深邃的眉眼不比娛樂圈頂流差,心動很正常。
他照顧女兒的生活,保護女兒的安全,這理所應當。
但女兒安全的時候,她也需要他的照顧。畢竟是她付的薪水,不是么
“”
距牙沒想到少女會看見,他的語速快了幾分“我拒絕了,距牙沒有其他意思,小姐。”
一貫沉默的保鏢先生,是真的著急了。
蘇子墨當然有看見。
她的母親穿著輕薄睡袍,抱上那寬厚的胸膛,但不過一秒,便被有力的臂膀推開,甚至跌落在沙發。
可那有什么關系。
少女輕輕斂眉,距牙便只看見那漂亮的眼睫毛,不安地撲扇,像一只猶豫而彷徨的蝴蝶。
他實在不善言辭,如果可以,他愿意將心剖開,讓從小照顧大的小姑娘,看一看距牙究竟是怎么想的。
“距牙。”
少女聲音飄忽,輕輕抬眸,咬著下唇,依賴地看向他。
距牙下意識上前一步。
那1米的距離,便被打破了。
“不管你和媽媽有沒有在一起,但你會永遠陪著我,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