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他摸索出手機,給孫則發了條信息。
閉著眼,蘇虞茫然地盯著那璀璨的吊燈。
額前殘余著冰涼的觸感,在他越發難受的此刻,竟對此產生了依賴。
不自覺的,少女的身影再度在眼前浮現。
她踮起腳尖,將手放在他的額前,溫溫柔柔地問
“小叔,你喜歡嗎”
男人猛地睜開眼
“草”
“蘇虞你他媽瘋了”
低罵一聲,男人握緊拳,掌心有血跡蔓延,可他未曾察覺那殘余的絨毛,也悄然與他的血液混合起來。
過敏反應
過敏的不是絨毛,而是蘇子墨三個字罷了。
一到醫院,蘇虞便被送進了icu。
“醫生,我朋友對絨毛嚴重過敏。”
孫則闡述了病情,心底也有些納悶。
以蘇虞那心機,誰有膽子把絨毛送到他眼前啊
回憶起蘇虞似乎并未發怒,想到什么,孫則怔住該不會是小侄女養了個寵物吧
也就那小侄女做的事兒,蘇虞不會計較了。
1小時后,手術室的門推開。
醫生取下口罩“病人狀況良好。”
頓了頓,想起血液檢測結果,醫生問道“這位先生的過敏,更像心理暗示。”
隨著醫療技術的發展,云星的過敏癥狀也越來越低。
孫則還真不太懂蘇虞過敏的原因,反正他小學認識他時,他就已經對絨毛過敏了。
“病人或許有心理陰影,強烈的心理暗示下,身體便出現了各種排斥反應。”
“就血液檢測來說,殘余的絨毛并未過敏。”
孫則和蘇虞轉達了這話,便在對方的要求下,開車送他回家。
唉,算了,既然是心理原因,不住院應該也沒事吧
蘇虞當然知道自己畏懼絨毛的原因。
幼年在貧民區討生活時,他的確可以糊弄同齡小孩,可聽不懂人話的動物,他卻無可奈何。
被一群狗圍攻后,他便患上了毛絨恐懼癥。
即便蘇虞心理強大,并未將那件事當做陰影,可他的身體,卻本能地排斥絨毛那輕柔的觸感下,藏著的,是鋒利的獠牙。
比起回憶過去,他更需要思考的是他該如何與這小侄女相處
不僅僅是她的種族,以及絨毛過敏。
更重要的是回憶起自己渾渾噩噩時的遐思,蘇虞便忍不住眉眼微沉。
他的心不正。
層層剖析下來,結果更是驚人他喜歡蘇子墨,他的小侄女。
仔細想想,其實也有跡可循,蘇虞活到29歲,從未與一名異性如此親近,即便起初蒙著“家人”這層面紗,可他們都清楚地知道,兩人并無血緣關系。
況且她那般乖巧,管不住自己的心,其實不過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蘇虞陷入沉思。
他是個坦誠的人,從不畏懼前進。起初得知自己心意時的退縮,也被理智和情感壓下。
“虞哥,還回蘇家嗎”
孫則知道蘇虞有自己的房產,想起對方的過敏癥狀,便忍不住詢問。
頓了頓,后座的男人聲音平淡而沉穩。
“回。”
無論如何,現在他唯一的事,便是照顧好她。
幾乎在同時,路寧蕭和相渝二人,都得知了蘇子墨的蹤跡。
或許是擔心她曾經的家人出現,或許沒有經驗,總之,蘇奶奶并未刻意隱瞞孫女的身世與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