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渝是實打實的底層出身,路寧蕭雖然也窮,但畢竟會裝,還當了幾年有錢人的保鏢,因此眼界也上去了。
他這人性子獨,脾氣大,可對劃到自己范圍的人和物,也護得很。
目前么,人,沒有,倒有一只小貓崽。
時間久了,路寧蕭逐漸接受自己的貓脾氣大、膽子小,就只是個享福的貓,壓根不可能變成威風凜凜的老虎豹子。
起初的失落后,他倒也想的開,卻也有了新的煩惱。
哪里有養得這么糙的貓
沒有玩具,沒有貓砂,沒有仆人。
他的白白公主,怎么可以養得這么糙
再一次看見在草堆里撲蝴蝶、捉小蟲子的貓,看著雪白的毛發上沾上的泥巴和雜草后,路寧蕭面無表情地想著。
“相渝,我們得談一下了。”
周日,兩個老父親聚在一起,開始就“貓崽的教育方式”一事開會。
目前,已經開了三次這種會議了。
這是第四次,和以往的吵架開局相比,卻有些不同。
路寧蕭鄭重道“貓獸很嬌貴,不是這么個養法。”
“我以前見過別人養寵物,身邊跟著四個仆人伺候,有的陪玩、有的教它、有的鏟屎、有的哄睡相渝,白白本也該這個待遇。”
“”
扎心了,兩人都扎心了。
“再者,這里沒有醫療資源,人尚且可以扛過去,動物呢你覺得白白能扛過去嗎”
相渝掀起眸子“你的意思是”
“出島。”
“我們必須找機會,離開這里。”
路寧蕭唇角微揚,漫不經心地拋出這枚炸彈。
相渝沉默片刻,在腦海里理了一下思緒。
“馬上雨季來臨,度過雨季后,就可以準備造船,回聯邦了。”
無數囚徒夢寐以求、卻難如登天的事,在兩人嘴里,卻顯得那么隨意。
似乎只要說了,就真能做到似的。
雨季正式來臨的時候,孤島西側的寧昀斯那里,也發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寧哥,已經解決了。”
雷霆忙著收拾肉干,驅趕羊群,順便檢查木屋的防雨能力,都忙得沒空說話了。
屋檐下,寧昀斯伸出一只手,接住了雨水,漫不經心地聽著雷鈞的匯報。
凝視著掌心有些渾濁的水珠,男人淡聲道“自作孽,不可活。”
雷鈞垂眸,也想起了一月前。
相渝找到他的貓,那天,齊彬也跑來投誠,想要加入他們的陣營,更是將東邊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寧昀斯不是個刻薄的主,便也隨意應了下來,允了他在西邊住下。
只是木屋是沒有的,齊彬只能和羊擠在羊圈。
那本就是個小人,自覺受了欺辱,之后裝得再像,也能讓人一眼瞧出狼子野心。
就像看戲似的,寧昀斯沒管,齊彬就自己作死了。
羊失蹤、撒謊、偷木屋的存糧、尋找毒草雷霆兄弟倆都忍不住了,揍了他幾次,對方鼻涕眼淚一把抓,才能活命。
也是趕在雨季前,終于解決了這個麻煩。
“寧哥,我找齊彬的時候,跟著他轉了幾圈,他似乎想潛入東邊,偷走貓、殺死,然后嫁禍到咱們頭上。”
想了想,雷鈞說出了這件事。
他和雷霆是兄弟,關系好,對方給小貓崽送了半月奶,也經常向他夸可愛。
在雷鈞看來,齊彬實在歹毒,竟連幼崽也要殺害,完全是瘋子。
寧昀斯皺眉。
“聯邦的人,越來越差勁了。”
齊彬那種人,根本沒資格來這無人之島。
“雨季后,就該差不多了吧。”
屋檐下,男人的嘆息,緩緩消散。
雷鈞按捺住激動,垂下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