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墨屏住呼吸,她的視線不知不覺開始模糊,輕輕觸碰,那傷口仿佛這才復活,大片發黑的血液徑直涌出。
“唔。”
銀發男人被隨意放在木板床上,疼痛讓他下意識蹙眉,那狹長的眼眸,卻依舊緊閉。
或許是今天經歷的一切太過波折,看著賀云離的狼狽,蘇子墨竟下意識想哭。
她緊緊咬唇,強忍淚意。
在屋內掃了一圈,蘇子墨卻依舊沒有頭緒。
雖然在貧民區長大,可經歷最多的病,也不過是發熱。
這樣猙獰的外傷,讓她束手無策,可若不處理,又怕失血過多危及性命。
抿了抿唇,蘇子墨伸手,晃了晃賀云離。
“賀副官,賀副官。”
細細碎碎的聲音在耳畔響起,似乎夾雜著哭腔,聲音不大,卻很難擺脫。
賀云離掙扎著睜開了眼,映入眼底的,恰好是眼眶通紅的少女。
見他睜眼,唇瓣緊抿的少女,驀的綻開了一道笑容。
泛紅的眼眶內,淚水再也無法止住,伴隨著笑容,快速滑落。
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很燙。
“”
那一剎那,賀云離突然就醒了。
賀云離醒來,事情就好辦多了。
他從空間鈕里拿出藥粉,在少女的堅持下,由她幫忙上藥。
“賀副官,我手更穩,你好好休息。”
柔弱的少女無比倔強,賀云離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真的松了手。
可明明,以他的性子,除了虞修凜與蕭呈外,其他人都不值得信任。
上藥這樣的事,若換個聰明人,早就可以趁機把他廢了。
可她那么笨。
笨到不愿獨自跑掉,笨到以為一座破屋便能安全。
賀云離眸色變幻,再感覺疼時,他便閉了嘴,只是蹙眉忍耐,絕不發出一聲。
若痛到極點,便咬住舌尖,用疼痛轉移疼痛,傷上添傷。
最后,賀云離甚至不顧傷勢,強行操控恢復幾分的精神力,在木屋周圍設下屏障,隱藏蹤跡。
這極有可能傷到意識海,無異于殺雞取卵。
他竟也變成了個笨蛋。
男人坐在木板上,顧及兩人身份,他僅僅解開襯衫,將后背部分下拉,露出傷口。
欲遮未遮,反倒更為誘惑。
襯衫有些許臟污,掩映下,那肌理分明的后背,顯得格外有力。與溫雅俊美的外表截然相反,更添性張力。
鮮血涌出,沾濕了幾縷銀發,那耀眼的銀,化作妖異的紅。
像妖精一樣。
蘇子墨屏住呼吸。
她擰開水瓶,傾斜著,將飲用水盡數倒在他的傷口上。
鮮血被沖淡,形成淺淡的紅,順著男人背部下滑,劃過肩胛,劃過腰側的鯊魚肌。
隨即沒入襯衫,到了她看不見的地方。
唯獨襯衫的一角變得透明,彰顯著一切。
清洗完傷口后,蘇子墨又小心擦干。
她畢竟生疏,偶爾重了,男人的身子便會緊繃,倒再也沒聽見那低沉的悶哼。
蘇子墨有些緊張,動作間,便會觸碰到男人的肌膚。
起初她還有些羞澀,可后來,也顧不得那么多了,仔仔細細地幫他涂上厚厚的藥粉。
處理完畢,她總算松了口氣。
站起身,正想說什么。
誰知不經意間,蘇子墨的視線,便落到了男人身前。襯衫散開,她以居高臨下的姿勢,看見那看見了那點紅。
“”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真的。
明知情況緊急,少女還是目光停留了幾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