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瞬間,蘇子墨再度感覺到了暖意。
她先天的體寒,虛弱、心悸,這一刻,全都消失了。
氣運之多,超過之前攻略的每一次。
蘇子墨,終于體會到了正常人的滋味。
圍觀群眾心底一沉。
失敗了,啊啊啊,果然失敗了這他媽是天才的隕落吧
即便如此,看著少女擔憂的眼神,還是無人忍心責怪。
她又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擔心自己的愛人而已。
外人尚且如此,心系蘇子墨的秦余餒,自然也是。
“我,沒事。”
秦余餒眼底滿是血絲,凝視著少女,一字一字說道。
昔日的矜貴青年,徹底成了戰損的模樣。
突破失敗,不僅是沒法進入新的境界,更重要的是,會遭到反噬,就算修養一年半載,也難免會損傷根基,落下病根。
明明在咖啡館,秦余餒的模樣,卻比打了架狼狽一萬倍。
不過寥寥數語,他的喉間,分明有鮮血涌出,一陣腥甜。
他咽了回去。
朝著蘇子墨扯出一個笑,是按照她教他揚起的弧度。
“墨墨。”
“我沒事。”
王章冷聲道“秦先生,注意你的稱呼。”
蘇子墨依舊捧著男人的手,蹭了蹭臉頰,目光依賴。
她像最無辜的白蓮花,擔憂道“秦學長,我好怕。”
明明是她破壞了人家的境界,有什么后果都難說,卻表現得比誰都無辜,還要人家受害者來哄她。
可惜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秦余餒的心軟成一片。
幼時的身影,與前幾日便在他心尖尖上的少女,重疊起來。
在他眼中,蘇子墨渾身就像戴著10層濾鏡似的,散發著光芒,一言一行輕易便能牽動他的情緒。
內臟突然一慟,秦余餒的身子有些輕晃。
他收回手,摸了摸她烏黑的發絲,笑容依舊溫和。
“蘇學妹,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了,改天見。”
喉間的腥甜竄出,若再待下去,難保不會失態。
就這幾個字,也差點噴出血來。
秦余餒不愿嚇到她。
“保鏢先生,你送一送學長,好嗎”
蘇子墨祈求地看著王章,讓他又忍不住想罵人。
媽的,就為了那么個小白臉,她居然在求自己還要趕自己走
“不必。”
秦余餒推拒,轉過身,一步一步地朝著店外走去。
他的背脊依舊挺直。
愈挫愈勇的氣運之子,渾身的氣度,看著便遠超普通人。
圍觀的顧客們,默默閉上了嘴,雞皮疙瘩似乎也起來了似的。
這一刻,沒人覺得他是夭折的天才,相反,他會愈挫愈勇,永遠是遙不可及的星辰。
即將踏出門口時,秦余餒心中一動,下意識回頭。
少女眼睛一亮,笑容甜甜的,對著他揮了揮手,裙擺的玉佩一搖一晃,和幼年時一樣。
可是這一次,他終于知道她是誰了。
是她。
幸好是她。
秦余餒走出店門。
自動門剛關上,隔絕了店內的視線后,他便控制不出地躬下身,吐出一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