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內,枯坐一夜的女人面容憔悴,想到什么,她的神色變得詭譎起來。
呵,書旻,你怎么那般天真就算你再愛,你和她,也完全不可能啊
恨她下藥嗎恨她騙他嗎
她會讓他知道,這輩子,他謝書旻都別想逃出她的手心
這對原著里的歡喜冤家、越打越愛、情投意合的男女主,這一刻,也算徹底崩壞了。
但更震驚的,還在后面。
翌日早朝時,朝臣們還沒來得及每日諫言,那眾人口中的話題人物新科狀元郎便走了出來。
他跪了下來,自請卸甲,懇求皇帝解除他與公主的婚約。
謝書旻知曉,這輩子,能再和蘇子墨在一起的機會微乎其微。
但無論如何,既然已經恢復了記憶,他便無法接受另娶他人,自欺欺人也好,最后的尊嚴也罷,總之,謝書旻寧愿孤身到老,寧愿一輩子窮困潦倒。
朝臣們都抓馬了。
媽的,這幾個月怎么那么多精神不正常的
讀了十幾年書,才考中狀元,結果上朝第一天就辭官
還請求收回賜婚的圣旨他謝書旻以為自己是誰啊這就是打皇帝的臉
謝書旻顧不得那么多。
他神情堅定,兆麟帝卻拒絕了。
“駙馬,昨日殿試,朕問過你的意見,你亦中意公主,這才成就一段佳緣。”
“若收回賜婚,這天下的百姓,豈不都笑話你與朕”
謝書旻不怕被笑話,但皇帝被笑話,他沒法替對方承受。
知道自己被拒絕,他的心底蔓上無助與絕望,身子竟一癱軟,便朝著一旁砸去。
侍衛連忙將他扶起,朝臣們都有些憐憫,唯獨兆麟帝依舊神情冷漠。
他甚至吩咐道“皇妹高高在上,性子驕縱。既然駙馬對婚事不滿,朕便再賜你五位佳人。”
朝臣們想起傳聞,這才明白,敢情皇帝不是為妹妹出氣,而是吃醋呢
皇帝塞人當然沒法拒絕,謝書旻回府后,便又看見了齊刷刷的五名女子。
他又氣又怒,下意識猜測著她看見消息后會有的反應。
越想,他越慌亂,像是精神內耗一樣,這位狀元郎,很快就真的病倒了。
謝書旻病重、拒絕見客,慕婉兒便直接去找了蘇子墨。
但不巧的是,還走走到蘇子墨宮殿,便遇見了散步的容愫。而容愫也從她肩頭的小紅鳥身上,聞到了自己的血液氣息這也算是苗疆巫女的技能了,因此,慕婉兒曾經做過的一切,都真相大白。
容愫冷著臉,她并未將一切告訴女兒,只是在慕婉兒態度囂張時,不經意地靠近她,在她身上撒了些藥粉。
慕婉兒被皇帝的人攔下,并未見到蘇子墨。
而回到自己的公主府后,她便開始拉肚子,太醫來都不管用,甚至因為她得罪了皇帝,太醫也只意思意思地來了一次。
足足拉了一個月后,慕婉兒整個人變得無比憔悴。
而這時,兩人的婚期也即將到來。
慕婉兒打起精神,但在婚禮前一日,一個震驚的消息傳出。
狀元郎自宮了。
謝書旻也算是瘋魔了,他無意中知曉自己與謝司逾的兄弟關系,雖未在意,但偶然間,一個念頭便冒了出來。
與其在宮外渾渾噩噩、身不由己地活著,不若與謝司逾一般進宮,起碼能夠陪在她的身側。
這個念頭像扎根似的,謝書旻根本無法忘記。
隨著婚期將近,他也被兆麟帝的人嚴格看管著,不允許他逃出宮。
恐怕若不是顧及臉面,以及蘇子墨并未表現出對謝書旻的在意,否則的話,兆麟帝能直接做出強迫謝書旻和五位侍妾圓房的事兒。
總之,在無比高壓下,謝書旻最后的自由,也就是藏了把刀。
他割掉了自己胯下的二兩肉。
翌日寅時,侍衛來催他成親,這才發現了此事。
太醫匆忙趕來,才保住了謝書旻的一條命。
那命根子,卻也續不上了。
此舉震驚朝野上下,乃至整個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