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和她的事,根本經不起查。
謝書旻的內心無比痛苦,他像是分裂成了兩個人,昔日山谷里快樂的那人不是他,在京城蠢笨失了清白的也不是他,可現在,卻是他面對一切后果。
素來溫潤強大的男人,竟也生出了幾分退縮之情。
喚曾經的愛妻為“皇嫂”。
荒謬,何其荒謬
見謝書旻沉默不言,兆麟帝眸光晦暗,心底的怒意上升到最高峰。
覬覦皇后膽大包天
帝皇驀的冷哼出聲,手中的杯蓋,也重重的闔在茶杯上,喜怒不定。
新科進士們和那些宮內當差的侍衛、太監一樣,都垂頭,假裝自己不存在,一時間,這偌大的宮宴,似乎成了三個人的獨角戲。
謝書旻也驚醒,他看向上方,美人身形單薄,似被嚇到般,垂下了眸,看著格外脆弱。
心中痛苦,謝書旻卻也知道,情況容不得他猶豫了。
頓了頓,男人張了張嘴。
片刻,他痛苦地閉上眼,嗓音沙啞道“皇嫂。”
一聲皇嫂。
曾經的情緣與快樂,無異于自行割斷。
蘇子墨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但毫無疑問,是爽的。
她對謝書旻再無半絲情意,此番相見,也從未抱有任何其他念頭。
他的凄慘,與她無關。
說到底,若不是她走上這一條路,此刻,趴在地上仰視公主與駙馬的,便該是她蘇子墨了。
見自己的皇后沒有絲毫異常,兆麟帝這才放心,大笑出聲。
俯視著那落魄沮喪的狀元,打敗情敵的快感,讓兆麟帝隨口道“來人,將狀元郎扶回座位,等下還有簪花不是。”
榜眼替謝書旻松了口氣的同時,不免也有些嘆息。
掃了眼身側神情頹喪的溫潤男人,在場的所有進士都明白,這狀元郎,是徹底廢了。
往后,不堪大用。
運氣好點,也就當一輩子閑散的皇家女婿罷了。
宴會尾聲時,兆麟帝下了一道圣旨。
狀元郎才學甚佳,與婉兒公主甚配,特令欽天監,擇日盡快完婚。
即便如此,宴會后,這場風波還是被朝臣們知曉。
謝書旻才華橫溢、人緣極佳,不少大臣提前拉攏過他,得知此事,知曉他前程盡毀,嘆息之余,不免對那妖后更為不滿。
但奇怪的是,瓊林宴現場的所有進士們,出去后,神情恍惚、似受到了極大驚嚇,卻始終未曾說那妖后一句惡言。
落在其他人眼里,便是那妖后太過可怕,讓這些可憐的讀書人們都被震懾住了。
一時間,坊間的妖后惡名,越發嚴重。
而慕婉兒,心情則非常不美妙,甚至可以說是恐慌。
宴會結束后,時刻關注著瓊林宴的慕婉兒,很快便得知了發生的一切。
一切和她設想的截然不同。
謝書旻不僅沒有忘了那女人,竟一見她便失了態
最壞的情況在慕婉兒心中出現。
她卻始終難以置信。
不應該啊,不應該,明明方子上,只需要蛇毒便可,她可是用了蛇膽啊
為什么為什么連蛇膽都無法阻擋他難道他對那莫子粟便真的愛得那般深沉嗎
越想,慕婉兒越崩潰。
她保留著最后一絲理智,想要與謝書旻談一談,可等了一晚上,她都沒等到消息。
男人并未知會她一聲,便徹底離開了她的世界。
可笑,真可笑。
明明兩人是圣上賜婚的夫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