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當她轉換了思維,曾經讓她畏懼的謝督主,也不過一個平凡可憐的凡人罷了。
蘇子墨并不享受他人的戀慕,但既已決定踏入這權勢的漩渦,多一個幫手,自然也多一分力。
不過為了自保。
沐浴完畢后,蘇子墨走出浴池,擦干身體。
兆麟帝早已迫不及待,她一出現,便攬住她的腰肢,大步走向寢殿深處。
蘇子墨將頭埋在他的頸側,身子微微顫抖,反而引得對方連連安撫。
似乎她真是個沒經過事兒的雛似的。
確實好笑。
兆麟帝身為帝王,從前寵幸的妃子,哪一個不是經歷過無數宮人的檢查到了蘇子墨這里,竟都沒有老嬤嬤查看她是否是完璧之身。
不知是她太過幸運,還是兆麟帝太過天真。
蘇子墨一邊略微嘲諷地想著,一邊將男人抱得更緊。
纖細的玉手,緩緩撫過男人頸后肌膚,似乎因為緊張,她的指甲,無意中戳破男人的肌膚。
兆麟帝吃痛,沉悶地笑出聲。
“粟兒莫怕。”
美人似乎心疼一般,又替他揉了揉那傷處。
兆麟帝心底感動、越發火熱,全然不知,那夢無痕,已完全涂抹至他的頸后。
蘇子墨被放到了榻上。
她瑟縮著,而那閱盡女色的帝王,似乎第一次經歷此事一般,竟無比急切。
蘇子墨一邊扮演,一邊在心底記著數。
終于,在帝王親向她的前一秒,時間到了。
一道沉重的身子倒向了她。
蘇子墨下意識皺眉,她習武后,內勁充盈,也不再是從前手無縛雞之力的貴女了。
毫不留情地推開那倒向她的帝王,那兆麟帝,竟直接自榻上滾落。
聲音沉悶,殿外的人越發不敢言語。
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蘇子墨輕輕挑眉,便將兆麟帝扶起,隨即,再次把他推下床榻。
一道道的聲音響起,殿外的宮人不敢私窺宮闈秘事,便也沒察覺這聲音有什么異常。
慢慢的,蘇子墨心中的怒氣發出了許多。
垂眸,俯視著那高高在上的帝王,她突然覺得,不過如此。
無論是蘇顯榮生女的目的,蘇輕袖的籌謀,還是東西兩廠的爭斗,包括妙訣山莊300年的蟄伏、漠止山莊的各種陰謀。
他們機關算計,算的,不是兆麟帝這個人,便是他手中的權勢。
而兆麟帝本人一無是處。
羊圈內的羔羊逐漸長大,生出野心。
而那獵犬,一代代的優渥生活,竟也只會虛張聲勢地吼上幾嗓子。
這樣的皇帝,大燁朝又能延續幾年
第一次,蘇子墨生出懷疑。
兆麟帝度過了極其美妙的一個夜晚。
他的美人起初羞澀,后來在他的引導下,也得了趣味,開始主動,和他無比配合,簡直就是兆麟帝夢寐以求的神女
醒來后,兆麟帝渾身酸疼。
他的身側,美人正安然沉睡,露出的肩頭上有些微痕跡。
想到昨天的瘋狂,帝王難得的生出幾絲愧疚。
再看美人眼角的淚痕,他心中越發憐愛。
有內侍走入,輕聲道“陛下,該早朝了。”
兆麟帝本想翹掉早朝,但想起什么,他便也應了下來。
他并未喚蘇子墨為他寬衣,而是獨自披上外袍,隨即,吩咐道“不得打擾貴妃。”
宮人恭敬應是。
兆麟帝走路時,都有點不穩,他的內心卻無比甜蜜。
等早朝時,果然有朝臣上奏。
“陛下,聽聞您昨天封了一名貴妃對方還是江湖女子,這實在于理不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