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志輝確實運氣好,他謝司逾,是東廠提督,而另一個兒子謝書旻,也是舉人。
他確實狠得下心,大兒子為了幾兩銀子被迫凈身時,他都未曾出手。
而像個旁觀者一樣,甚至對他的命運推波助瀾。
若計劃正常進行,等謝書旻成了狀元,拿捏他們二人后,過個幾十年,前朝后宮都有人,說不定妙訣山莊還真能復國。
而那玉棋,便是試圖拿捏他的人。
甚至后宮有的妃子,都是妙訣山莊的人。
謝司逾面目冷淡。
仿佛那被父親拋棄利用、不得以凈身入宮的人不是他一樣。
將自己與謝書旻的事抹去后,謝司逾將這份資料獻給了兆麟帝。
對他而言,這是一份工具,拖延時間的工具。
兆麟帝果然大發雷霆,畢竟那可是前朝啊
他派了大將軍前去圍剿妙訣山莊,對武林來了波大換血。而武林也有苦說不出,畢竟誰能想到妙訣山莊居然是前朝的人,想著叛國呢
這件事,從開始到結束,忙了半個月。
直到妙訣山莊的人里,除了一個殘疾公子死了外,其他都被押入天牢,兆麟帝這才松了口氣。
而這半個月,蘇子墨難得有了喘息之機。
謝司逾一直不出現,她便明白,對方這是拒絕的意思。
只要不入宮,一直呆在這里,蘇子墨倒并不難受。
甚至她的活動范圍,也從一個小院子,擴大到一個宅院雖然有人在院子外看守。
內勁恢復后,蘇子墨開始像從前一樣,爬在墻角看外面。
或許因為她沒有逃跑的跡象,或許因為謝司逾的吩咐,護衛們也都睜只眼閉只眼。
宅院外是條繁華的大街。
蘇子墨還沒傻到直接大喊“救命”,她只是安靜地觀察罷了,找找機會,考察一下地形。
這樣的日子過了一個星期后,一個午后,她突然看見了熟悉的人。
青年一襲紅袍,五官俊朗溫潤,他的身側,一名穿著紅裙的姑娘淺笑嫣然。
不知發生了什么,姑娘吐了吐舌頭,青年便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姑娘挽著他,一把靠上他的肩膀。
郎才女貌,感情深厚。
如果那個青年不是謝書旻,蘇子墨想必也會覺得十分美好。
她怔怔地看著兩人的方向。
這條街確實繁華,她看著青年給姑娘買糖葫蘆、為姑娘擦拭唇角、給姑娘挑首飾偶爾,在姑娘的熱情下,青年的耳根也會變紅。
一切的一切。
蘇子墨那么熟悉。
當然熟悉啊。
哪怕只相處了十天,但兩人的愛,也是真實存在的,他們熟知彼此身體的每一處。
真是奇怪。
明明被擄走時,蘇子墨只擔心娘親,沒想過謝書旻,被關到這京城宅院后,她也沒想起打聽打聽謝書旻。
可現在,看著他對另外的女子如此體貼,為什么、為什么她的心也會難受
蘇子墨愛謝書旻么愛,但不會超過自己的娘親。
或許潛意識里,她沒覺得那溫潤羞澀的青年,會愛上別人。也或者,自己的東西被人搶走后,總會有些不甘吧。
那個姑娘蘇子墨也認識。
在飼月教外,謝書旻身側的,便是那位姑娘。
她消失后,謝書旻愛上曾經的故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蘇子墨可以理解,卻不能接受。
她知道,男子都是三妻四妾,可她與謝書旻在一起時,分明承諾了彼此。他既無情,她又何必在這里愁腸萬千
少女平靜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第二天,她一步都沒走出去。
或許奇怪,也或許得到了吩咐,護衛罕見地敲了門,問她有什么需要。
頓了頓,蘇子墨還是道“你可以幫我打聽一下謝書旻么”
護衛領命離開,這消息,很快送到了謝司逾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