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那玩偶,穿著龍袍。
說實話,兆麟帝特意派與西廠不和的東廠去查探,本就沒有打算放過西廠的意思。哪怕他真的清白,東廠也會讓他不清白。
畢竟寧可錯殺一萬,不可放過一個。
西廠和東廠,就像他手里互相搶骨頭的兩頭狗似的。
謝司逾數日前丟過臉,也該輪到王督主了。
即便如此。
看見玩偶后,兆麟帝還是勃然大怒。
聽在場的宮人說,圣上摔碎了數個花瓶,踹了十幾個宮女和太監。
最后,要不是謝督主阻攔,他幾乎想要立刻斬了王督主。
謝督主表示,一個閹賊,按理說不該有這般膽量,畢竟就算得了皇位,也無法傳下去。
因此,背后必定還有其他人,保不準便是什么王公貴族、權臣肱骨。
兆麟帝覺得非常有道理,便將此事完全放權于謝司逾調查。
畢竟他也是閹賊嘛,不擔心他篡位。
根兒都沒有呢。
后宮的事很快傳到前朝,一時間,朝臣們人心惶惶,生怕被這把火燒到,退朝后迅速離開,往常的聚會,也都取消了。
謝司逾之名,也愈發響徹京城。
就在大臣們猜測著,誰會被燒到時,謝司逾卻悄然來到關押王督主之地。
昔日同僚與對頭,頭發繚亂、身上滿是傷痕,不復光鮮與氣派,看著落魄極了。
見謝司逾前來,心腹很有眼力見地拿出隨身攜帶的凳子。
“督主,請。”
臟污的牢房里,謝司逾便這么安然地坐下,一派清風明月。
聽見聲音,王督主也逐漸睜開了眼。
看見那面容淺淡的男人時,他的眼底驀的迸發恨意,沙啞著吼道,聲音尖銳。
“謝,司,逾”
謝司逾處變不驚。
接過下屬遞來的茶,他輕輕撇了撇茶葉,嘆道“太燙了啊”
下一秒。
他便淺笑著,將那滾燙的茶水,潑到了叫囂著的王督主身上。
“啊”
在劇烈的慘叫聲里,謝司逾笑道。
“這殺豬,也得先燙皮才是。”
下屬不寒而栗,更為謹慎。
而王督主,本就經過嚴刑拷打,傷口驀的被燙,更是奄奄一息。
他呼吸著,仿若下一秒就會死去。
見他安靜下來,謝司逾搖搖頭,不贊同道“王督主,你我都明白,性命才最重要,你看看,事到如今,有什么不可說的呢”
王督主憤怒道“可我根本沒去過蘇府”
“招招招,我怎么招”
謝司逾眸光微暗。
“看來,還是刑罰太輕了。”
自顧自地做出定論,謝司逾看向那執行的東廠錦衣衛。頓時,在王督主面前無比囂張的錦衣衛,安靜得像只鵪鶉似的。
他知道,督主這是在追究他的責任
可、可也不能誰都是督主啊他已經賣力折磨王督主了,他就是不開口,他有什么辦法
謝司逾親自拷打犯人,從無敗績。
可最近,花燈節到了,他需要仔細排查進宮赴宴的護衛問題。更重要的是,謝司逾并不想讓皇帝關注到蘇子墨。
輕嘆一聲,想到那小兔子,謝司逾的眸光驀的軟和幾分。
再看這骯臟的牢房,便怎么看怎么不順眼了。
他沒責問錦衣衛,而是就這么離開了。
謝司逾走后,牢房內,氣壓驀的一松。
錦衣衛松了口氣,繼續拷打王督主。
再度被折磨的王督主悄然睜開了眼。
他的心底恨意翻涌。
謝司逾謝司逾
很快,很快他就能出去了,到時候,此仇他必千倍百倍奉還
花燈節當日。
宮宴在傍晚舉行,而白天,皇宮卻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少林寺的無思大師。
皇家的御用寺廟是蘭音寺,規模很大,底蘊卻不如少林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