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司逾心底一定。
他平靜道“你的娘親,我會幫你安排妥當。”
蘇子墨微微愣住。
這么簡單嗎她話都還沒說完呢,傳聞最是陰晴不定的謝督主,居然這般好說話。
但能得到允諾,她還是非常開心。
“我娘親住在蘇府西邊,在一個小院子,被嚴密看守著”小姑娘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最后抬眸,小心翼翼道,“我爹是宰相,真的、真的不會有問題嗎”
“區區宰相。”
男人聲線冷淡,蘇子墨卻仿佛聽出了其中的狂傲。
那主宰了她們母女二人命運的權臣,在眼前男人口中,如此不堪。
蘇子墨也第一次嘗到,所謂權勢,竟是這般滋味。
而操控權勢的,便是愛。
便是欲。
雖然有所了悟,但小姑娘畢竟第一次嘗試。
于是她試探著道“督主大人,要不,要不我再抽你一次”
謝司逾微怔。
隨即,男人驀的笑了出來。
他眉眼昳麗,笑容太大,眼角綻開淺淺細紋,比起曾經的冰冷,莫名的,蘇子墨從他身上,感受到些許親近。
似乎,這才是真實的謝司逾。
不是所謂謝督主。
是可以對她予取予求的謝司逾。
謝司逾并不覺得帶走宰相的侍妾是件多么難的事。
于是第二天,聽到手下匯報后,他驀的抬起了頭。
“人不見了”
屬下戰戰兢兢,謹慎道“蘇府對外的說法是,數日前失火導致死亡。我們探查后,在現場發現了打斗痕跡,找到了這個。”
他遞上一個托盤,上面擺放著幾片樹葉。
正常的樹葉,脫離樹干后,便會逐漸凋零、枯萎。
而這片葉子,卻始終保持翠綠,與周圍的落葉格格不入。
很顯然,這是真氣灌葉的結果。
謝司逾親手拿起那片樹葉,細細探查。
“江湖的人”
他的聲線莫測,寒氣撲面,下屬抖個不停,連忙道。
“督主肯定是西廠的人西廠與江湖勢力勾結,故意想”擄走您的人。
他后面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
一片翠綠的葉片飛去,驀的釘在他的喉間。
“無用之輩。”
冷冷落下幾字,謝司逾站起身。
既答應了小兔子,他當然會做到。
西廠,也該識趣些了。
謝司逾暫時沒將容愫的事告訴蘇子墨。
而另一邊,玉棋卻悄然探聽到了這些事。
她的臉色也是一變。
何方勢力,居然率先搶走容愫
玉棋當然不是貴妃的人。
如果真是,她此刻早就想辦法跟隨貴妃出宮了。留在這里,只是為了謝司逾罷了。
與玉琴那愚蠢的戀慕不同,玉棋有任務在身。
身為妙訣山莊的人,她此行任務,便是調查謝司逾其人。
繼而,讓他為她們所用。
謝司逾當然很難接近。
即便在他未曾起勢之時,玉棋留在承乾宮,數次與他見面,也很難搭上話。
好在蘇子墨的到來,讓她看見了希望。
一個偽裝了面容的、單純無知的少女。
想不到卻出人意料地對了那陰鷙督主的口味。
玉棋并未看見蘇子墨面具下的容貌,但那也不重要。
她一步步,從旁協助,便是要讓蘇子墨成為謝司逾的軟肋。
很顯然,目前非常成功。
玉棋背后的人也非常高興。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拿捏住蘇子墨。而她的母親容愫,就是最好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