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女兒已經成了貴妃,但蘇夫人依舊覺得,這女兒,膽子也太大,太愛冒險了。
比如此刻。
蘇夫人驀的站起身,驚道“你什么意思你要裝病還是要從府里找個庶女代替你”
她的話有些語無倫次。
而高位上,那穿著華服、眉眼精致的女人,卻輕輕地笑了笑。
那長長的甲套,便是她地位的象征。
女人泰然自若地捻起一塊糕點,隨口道“娘,你怕什么。”
她聞了聞糕點,又無趣地放了回去。
“娘,你知道,陛下不會愿意我誕下孩子,將軍府也不會愿意。”
蘇夫人又是一驚。
她正想失聲喊出“孩子”兩個字,又驀的咽了下去,警覺地四處看了看。
蘇輕袖笑了笑。
“這里都是東廠的人,無需害怕。”
這么一說,蘇夫人更怕了,腿都軟了。
蘇輕袖還需要母親幫忙,便細細地說了自己的打算。
“娘,我這胎不穩,我打算秘密出京,去找神醫調養,直到孩子生下。”
“但我不能讓陛下和其他賤人發現我出京了。”
“東廠可以幫我出京,但我這承乾宮,可不能空著。”
“娘,你回家告訴爹這件事,讓他找個不起眼的庶女,容貌普通,性子內向,那樣是最好不過的。”
“熬過這一年半載,咱們蘇家,可就要出個皇子,甚至是”
美艷女人眼底寫著野心。
“甚至是,皇帝。”
蘇夫人好懸沒嚇死。
等回到蘇府時,她都有點精神恍惚。
蘇顯榮早就著急地等著了,聽見夫人說了這件事后,他便忍不住拂袖贊嘆“好好啊”
這可是蘇顯榮最期盼的事情了。
當皇帝的老丈人,哪里比得上當皇帝的外公而一個孩子,也更容易掌控
蘇顯榮決不允許這件事出紕漏。
他親自出馬,在府中挑挑揀揀,剛好挑中了蘇子墨。
要說這宰相也是妙人。
聽丫鬟匯報幾次,再稍微一想,他便知曉,自己那庶女,是看上那謝舉人了。
謝舉人確實才華出眾,拿下了小三元,是狀元的熱門人選。
即便他家世貧寒,有著那樣的才華與容貌,未嘗不能成為肱股之臣。
蘇顯榮接近這些寒門學子,也是為了洗白自己,讓自己名聲好聽點。
他才不蠢,不至于女兒成了貴妃,就張揚跋扈起來。
這才哪跟哪呢。
因此,蘇顯榮想要拉攏謝舉人的,反正他女兒多。
但就算他要拉攏對方,也絕不可能派蘇子墨去
那么多漂亮的庶女,讓平平無奇的蘇子墨嫁給對方,那不是結仇呢嘛
但蘇顯榮可不會告訴蘇子墨實話。
對付一個懷春的少女,愛情,足以成為一把武器。
蘇顯榮過來的時候,容愫正在給蘇子墨取下人皮面具。
因著她一直沒法出蘇府,當年帶來的草藥和蠱蟲都基本用光了。
缺少維護,人皮面具的保質期,也逐漸開始縮短,到現在,甚至只能保持半個月的地步。
因此,自蘇子墨及笄后,容愫經常親自取下面具,滴上自己的血,延長保質期。
她是苗疆巫女,她的血液里,當然有草藥和蠱蟲的效果。
取下人皮面具后,看著女兒的容貌,容愫卻愣住了。
距離上次摘下面具,其實不過一周。
上一次,容愫只會感嘆女兒生的美,但也不至于有其他想法。
而現在。
看著女兒的臉,她居然連話都說不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