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東廠督主容顏一樣出眾的,是他高超的武功,以及陰毒的手段。
謝司逾之名,罕有人知。東廠廠花,則響徹大燁朝。
東西兩廠緝拿百官,朝堂眾人無不唯唯諾諾。
唯獨宰相家,日子過得特舒服。不僅是東西廠,就連有些王族,都不敢觸其逆麟。
但這只是宰相的嫡系子女、以及貌美庶女才享有的尊榮。
身為不起眼的庶女,蘇子墨的日子依舊不好過。
宰相蘇顯榮野心勃勃,他在官場上爬得極快,在自己的家事上,也按照同樣的原則。
他想生出皇后,想生出寵妃,想打入文武百官的后院。
于是他娶的夫人身份很高,足夠端莊。蘇輕袖和長子便是對方所生。
而在妾室上,蘇顯榮就不考慮身份地位,只看一點容貌。
在大燁朝,如果不是身份尊貴的嫡女,那么庶女的出路便只有一條,看臉。
蘇顯榮娶了無數妾室,生了很多庶女庶子,無不容顏極其出色。
除了蘇子墨。
她的母親來自苗疆,因容顏太過出眾,被途徑的蘇顯榮看中,給搶回府里了。
本來他對這位苗疆妾室很有期望,等她懷孕時,更是極盡溫柔。一時間,風頭無兩。
可惜孩子一生出來,那眉眼,便太過普通。
蘇顯榮畢竟有過那么多孩子,即便孩子才出生,他基本也能判斷出容顏高低。
失望之余,蘇顯榮也漸漸忘了這苗疆妾室,轉而寵幸其他美貌妾室了。
而這對母女,也漸漸被府中人遺忘。
但蘇顯榮不知道的是,這位苗疆妾室容愫,一直都有心上人,當年即將結婚之時,被蘇顯榮搶走。
不是不可以逃走,但她可以躲,她的族人呢
因此,容愫對蘇顯榮極其厭惡。
懷孕時,容愫不是沒想過打胎,可是無數次,感受著孩子的動靜,她還是沒忍心。
她想,在這孤寂的后宅,有個陪伴也是好的。
女兒生下后,容貌極其出色,肖似容愫。
容愫早有準備,便趁著產婆沒反應過來,給女兒服下一種草藥,暫時改變容貌。
果然,她成功應付了蘇顯榮。
內服的草藥畢竟對身體不好,等女兒長大一些,一年后藥效散去后,容愫便為她制作了人皮面具。
原材料是一種草藥和蠱蟲,容愫慶幸自己一直帶著這些家當。
之后,母女倆便這么平平安安地長大了。
很多時候,容愫是愧對女兒的。
她可以忍受孤獨,但女兒未必。因此,她只能越發地對女兒好,彌補缺失的自由與愛。
小小的蘇子墨很懂事。
即便被母親拘在院子里,即便被丫鬟嘲笑長得丑,她依舊只是淡淡地笑笑。
其實蘇子墨也不算丑,只是戴上人皮面具后,五官便普通起來。
起碼在全是漂亮庶子庶女的蘇府,她確實是不起眼的。
而丫鬟們也是勢利眼,眼瞧著她們沒有出頭的希望,也就肆意欺辱了。
轉眼間,蘇子墨也已經及笄。
但因為父親與嫡母的漠視,竟然沒人想得起她,蘇子墨便這么過了18歲,容愫也沒催她必須結婚。
甚至因為私心,容愫希望女兒一輩子陪著自己。
蘇子墨和蘇輕袖同歲。
18歲的時候,她是宰相府無人問津的庶女,而蘇輕袖,已經成了萬人之上的蘇貴妃。
回府的時候,甚至連蘇顯榮,都得對她行禮。
或許是沒見過外面的繁華,蘇子墨內心也并不急切。
她甚至覺得,一輩子就這么過了也挺好。
但一個月前,她偶然遇見一個來宰相府拜訪的溫潤少年,少年那一笑,她心里便也生出了點別的意思。
猶如枝頭的花朵,期盼著見到墻外的那棵樹。
蘇子墨想,等再過一段時間,便和娘說說,再求一求嫡母,能不能出嫁。
可惜在一個安靜的下午,她的命運開始急速轉變。
蘇夫人和女兒的感情很好。
只是比起從小規規矩矩長大的她,她那被丈夫帶著長大的女兒,似乎比她有主意的多。